“我…我不知道!上面定的价!我只管收钱!放开!放开啊!”王会计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慌乱地伸手想去按桌上的内部电话求救按钮,手指却抖得无法准确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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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夏侯北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河开裂,令人心胆俱寒!他猛地撤回撑住挡板的手,身体却如同磐石般转向身后那愤怒咆哮的人群!他沾着泥污和油垢的手高高举起那张发货单残片,像举起一面染血的、象征反抗的战旗!
“同学们!乡亲们!听见了吗?她说不知道!”夏侯北的声音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将所有人的怒火催化到极致,“他们用一样的破布烂麻,缝出一样的衣裳!却要我们这些穷学生、穷乡亲多掏三倍的血汗钱!这多出来的钱,流进了谁的口袋?!喂肥了谁的肚子?!填满了谁的保险箱?!”
他的话语像滚烫的岩浆,泼进了沸腾的人群!瞬间点燃了最彻底的对抗意志!
“堵住门!别让里面的蛀虫跑了!”
“把账本抢出来!当众对清楚!”
“黑心肠烂肚肺!今天不给说法没完!”
“叫郑扒皮出来!叫他出来说!!”
“对!叫校长出来!!”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十几个被彻底点燃、双目赤红的农村学生,在夏侯北如同旗帜般的身影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涌向财务室那扇紧闭的深绿色木门!更猛烈的撞击!更狂暴的怒吼!门板在疯狂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砰!砰!砰!轰——!”
“反了!反了天了!!!”
一声气急败坏、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如同炸雷,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挑战权威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人群狂暴的冲击为之一滞。
只见校长郑明在一群如狼似虎、手持橡胶警棍的保安簇拥下,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毛呢中山装,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但此刻,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矜持微笑的圆脸上,却是铁青一片,肌肉扭曲着,眼睛里喷射出骇人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群“暴民”生吞活剥!他身后紧跟着政教主任王海峰,同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毒蛇,死死地锁定在人群中央、如同风暴之眼的夏侯北身上,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让开!都给我滚开!想造反吗?!”郑明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厉声咆哮,试图用威势驱散堵在门口的人群。几个保安也狐假虎威地挥舞着警棍,凶狠地推搡着最前面的学生。
然而,被愤怒点燃、血脉贲张的学生们,此刻如同筑起了一道不可撼动的血肉堤坝,竟一时没有被冲散!他们怒视着郑明,眼中燃烧着被长久压迫后爆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怒吼声更加高亢:
“郑校长!校服差价怎么回事?!”
“凭什么农村生要交三倍钱?!”
“把账本拿出来!我们要看!!”
“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今天没完!”
质问声如同密集的标枪,带着风声狠狠射向郑明。
郑明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猪肝般的紫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突突狂跳。他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这群“泥腿子”的当众顶撞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精心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他的目光像淬了剧毒的箭矢,越过攒动愤怒的人头,死死钉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旧衣、沾着泥点、却如同标枪般挺直的夏侯北身上!
“夏侯北!又是你这个害群之马!!”郑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破音,手指颤抖着,带着千钧之力指向他,“带头闹事!聚众冲击学校重地!污蔑学校领导!破坏正常教学秩序!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校长?!”
面对郑明暴风骤雨般的咆哮指责和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吃人目光,夏侯北毫无惧色。他分开挡在前面的、依旧愤怒但被保安警棍逼得微微后退的同学,一步踏出人群,直面郑明。他那件旧绒衣在刚才激烈的推挤中沾上了墙灰,领口也有些歪斜,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在郑明那身光鲜的中山装和保安的警棍前,构成一道孤绝而强大的存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比郑明更加冰冷、更加炽烈、仿佛能焚毁一切虚伪的火焰。
“污蔑?”夏侯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冰锥,瞬间压过了郑明的咆哮和现场的喧嚣。他沾着泥污的手再次高高举起那张如同铁证的发货单残片,声音如同冰河碰撞,清晰而沉重地砸在每个人耳中,“白纸黑字!同厂同款!出厂价清清楚楚!学校采购价翻了三倍!这多出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