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账!!”
“把账本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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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看真账本!!”
“敢不敢对?!!”
人群再次被夏侯北掷地有声的质问点燃!怒吼声如同海啸,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簌簌下落!保安挥舞的警棍也被这汹涌的民意逼得暂时停顿。
郑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夏侯北那最后一句话,“真正的采购账本”、“当众对一对”,像两把冰冷的、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最致命、最隐秘的要害!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慌乱,但瞬间就被更深的暴怒和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所取代!
“放肆!!”郑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如同困兽般的怒吼,仿佛要用巨大的音量掩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旁边一个保安头目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变形:“去!把财务室柜子里那本蓝色的采购账本给我拿来!立刻!马上!”
保安头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堵在财务室门口依旧愤怒汹涌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郑明那狰狞欲裂的面孔,不敢怠慢,硬着头皮,带着两个手下,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学生,用力拍打财务室的门。里面传来王会计哆哆嗦嗦的哭泣声和开锁的哗啦声。
片刻后,保安头目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卧牛山中学财务账册(采购类)”的蓝色硬壳账本,艰难地挤了出来,双手递给了郑明。账本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蓝光。
郑明一把夺过账本!那账本很厚,硬壳封面冰凉刺手。他双手抓住账本的两侧,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带着一种发泄般的、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力道,将账本高高举起!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
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摔碎一件无比厌恶的垃圾,将账本砸向面前冰冷的、布满灰尘和脚印的水泥地面!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如同巨石坠入深潭!
账本如同被折断脖颈的天鹅,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地摔在地上!坚硬的封面与冰冷的水泥地猛烈撞击,发出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般的钝响!巨大的冲击力让账本瞬间摊开、扭曲变形!厚厚的、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账页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碎,哗啦啦地、如同天女散花般飞散开来!白色的、黄色的单据纸页如同无数送葬的纸钱,在冰冷的空气中纷纷扬扬,打着绝望的旋儿,又无力地飘散、坠落在地面、人群的脚边、甚至溅落在郑明那擦得锃亮、此刻却沾上灰尘的黑色皮鞋上!
“看!你们不是要看账本吗?!”郑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煞白转为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他指着地上狼藉一片、如同废墟般的纸页,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虚张声势而尖利刺耳,甚至带着一丝破音,“污蔑!全是污蔑!这就是你们要的‘证据’?!这就是你们聚众闹事、冲击学校、污蔑领导的理由?!学校采购,程序规范,账目清楚,经得起任何审计!岂容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的毛头小子肆意诋毁、妄加揣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张张惊愕、愤怒、或依旧带着深深怀疑的脸,最终再次如同毒蛇般死死钉在夏侯北那冰冷沉静的面容上,声音拔高到极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赤裸裸的权力宣判和森然威胁:
“我告诉你们!立刻给我散了!再敢聚众闹事,污蔑学校领导,破坏正常教学秩序!带头的一律——开除学籍!档案记大过!绝不姑息!说到做到!!”
“污蔑者——开除!!”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冷的、沾满鲜血的铡刀轰然落下!带着绝对权力的森然寒意和毁灭性的宣判,狠狠地、无情地砸在每一个家境贫寒、视读书为唯一出路的学生和家长心上!
“轰——!”
人群如同被兜头浇下了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瞬间僵住了!沸腾的怒火被这赤裸裸的、关乎前途命运的残酷威胁和地上那狼藉不堪、无法辨别的“证据”暂时、粗暴地压了下去。几个胆小的学生和家长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甚至有人小腿开始发抖。开除!记大过!这对于寒门学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年寒窗化为泡影,意味着跳出农门的唯一窄门被彻底焊死,意味着全家人的希望被无情碾碎!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万载寒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只剩下地上散落的、沾满脚印的纸页在呜咽的寒风中微微颤动,像无数片祭奠公理与正义的白色纸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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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寒冰下的暗流与缺页的深渊**
夏侯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风暴中心骤然凝结的冰雕。他看着地上那些被摔得散乱、被无数只脚踩踏、沾满灰尘泥污、如同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