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发抖,眼眶也红了,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愤怒:“我天天跟着你,以为能护着你,可你倒好,什么危险都敢闯!为了那小子,你连铁轨都敢跳,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没了,我和你妈该怎么活?我们老两口,难道要抱着你的照片过一辈子吗?”
英理走过来,轻轻扶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自己的眼眶却也红得厉害,她看着小兰,声音里满是失望和心疼:“小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我没想到,你为了工藤新一,居然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开膛手杰克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你跟他拼,不是送死是什么?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和你爸想想啊!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园子深吸一口气,松开小兰的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我知道你那时候急,看到柯南有危险,你根本顾不上想别的。可你现在回头看看,值得吗?你跳下去,万一没救成他,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你爸妈怎么办?我们这些朋友怎么办?你总说工藤新一重要,可在你心里,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就真的比不上他吗?”
小兰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悔意:“我……我那时候太急了,我看到他被开膛手杰克逼到火车边,我脑子里只有‘不能让他死’
毛利小五郎猛地松开小兰的手,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撑着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眶通红,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无尽的自嘲和绝望:“是,是我们错了……错在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护不住你;错在你妈总忙着官司,没多陪你;错在我们都以为,把你养得好好的,你就会懂珍惜自己,懂心疼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小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可我们算什么啊?你为了他,连万丈深渊都敢跳,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我们这两个老东西的命吗?园子说你跳下去的时候,眼里只有柯南,只有工藤新一,连回头看一眼我们的念头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跟他同生共死,就算我们崩了、傻了、疯了,都跟你没关系?”
英理走过去,轻轻拉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里满是哽咽:“小五郎说得对,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以为,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父母才是那个会为你拼尽全力的人;不该以为,你能分清‘爱情’和‘性命’,能分清‘别人’和‘家人’……我们总说‘你的命最重要’,可在你心里,他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在法院开厅,中途收到消息说你可能出事,我连官司都不管了,疯了一样往现场跑。”英理的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后怕,“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你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你呢?你事后只会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转头还是会为了他,把自己的命抛在脑后。”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气却比刚才更冷:“我们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不是要拆散你和他。可爱情不是这样的啊!爱情是两个人一起好好活着,是为了对方更珍惜自己,不是拿命去赌,拿父母的心疼当摆设!你总说‘他会保护我’,可他连让你‘不陷入危险’都做不到,这算什么保护?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还让你觉得那是温暖!”
他看着小兰依旧低着头、不停掉眼泪的样子,心里的疼比愤怒更甚,声音也软了些:“小兰,你告诉我,要是有一天,我和你妈因为你跟他的事,被黑衣组织盯上,出了意外,你会后悔吗?你会像现在这样哭着说‘我错了’吗?还是会觉得,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吧?你怕失去他怕得要命,却半点不怕我们失去你——行,真是我的好女儿!早知道你心里只有他,我当初就该跟你妈商量生二胎,省得现在看着你这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踉跄着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你说你爱志保?在我看来,你爱的不过是前世那点模糊的记忆!你说你有两次记忆,一次跟他在一起,可其他时候呢?工藤新一那副把你拖进危险还当英雄的鬼样子,你也爱?你为了他连父母都能不管,连命都能不要,却反过来问我们‘怕不怕失去你’——我怕!我怕得要死!我怕哪一天早上起来,就收到你为了他送命的消息!”
“你以为我天天在事务所喝酒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麻痹自己,别去想你会不会出事!”毛利小五郎的眼泪混着酒气往下掉,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自嘲,“我年轻的时候嗜酒如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