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疼：“我不相信，你跟我来中国的时候，没想过这些问题。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带着前世的债过来的，明明知道志保的结局有多惨，怎么到了洛保这里，你就又糊涂了？你明明看到过志保消失在你们面前，看到过她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没了踪影，怎么现在还能对洛保身上的异常视而不见？”
“上次我拉着洛溪追问，她才吞吞吐吐地说，洛保从小就怪——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会突然摔筷子，捂着胃蹲在地上，说里面像有针在扎；有时候睡觉会突然惊醒，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嘴里还念叨着‘药’‘别逼我’；甚至有时候，他的手会不受控制地发抖，连笔都握不住。你说这些都是什么？是正常的小毛病吗？这分明就是志保前世的样子啊！”
园子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软了些，却更戳人：“我还记得上一世，小哀也是这样。每次做解药失败，她就会躲在博士家的地下室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手抖得连试管都拿不稳；每次琴酒的消息传来，她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冷汗把衣服都打湿；甚至有时候，她会突然胃疼，疼得脸色惨白，却连一粒止痛药都不敢多吃，怕影响后面做药。”
“洛保现在的样子，跟当年的小哀一模一样。你说他没残留毒素？没带前世的伤？我不信。洛溪说他每次发烧，身上都会出现淡淡的红斑，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过几天又会自己消下去。你不觉得这很熟悉吗？小哀那时候发烧，身上也会有这样的红斑，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可我们都知道，那是Aptx4869在她身体里留下的印子啊！”
“还有他流鼻血，每次都是毫无征兆地流，止都止不住。洛溪说有一次，洛保在学校上课，突然就流起了鼻血，染红了一整本课本，最后只能被抬去医务室。医生查了半天，说可能是上火，可哪有人上火会流这么多血？哪有人从小到大一直上火？这分明就是前世做药的时候，长期接触化学试剂，把身体搞垮了，那些伤跟着记忆一起，缠上他了。”
园子的目光扫过桌上没动过的早餐，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明明都想清楚了，为什么现在又要犹豫？你明明知道洛保就是志保，知道他身上扛着两世的痛苦，为什么还要盯着工藤新一不放？你难道要等到洛保也像志保一样，在你面前消失，你才肯醒吗？”
“上次我去洛保家，看到他抽屉里放着一板止痛药，都是前世志保常吃的那种。他跟我说‘偶尔会疼，吃一粒就好’，可我偷偷看了生产日期，那药早就过期了。他明明知道药过期了，还是要放在抽屉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他跟前世的自己唯一的联系，是他能证明志保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啊！”
园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你想想，如果这一次洛保真的走了，你还有机会吗？你还有下一世吗？工藤新一能给你的，洛保都能给你，甚至能给你更多——他会尊重你父亲，会守着自己的底线，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可工藤新一呢？他只会让你等，只会让你跟着他冒险，只会让你为了他，把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往下拉。”
“你明明看到过志保消失的样子，明明知道那种失去有多疼，为什么还要让洛保走同样的路？为什么还要让他扛着两世的伤，在你面前强装没事？你就真的这么放不下工藤新一吗？放不下他给你的那些空口承诺，放不下你们所谓的‘青梅竹马’，就非要把洛保推向跟志保一样的结局吗？”
园子抬手抹了把眼泪，语气又硬了起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做选择，是怕你到时候后悔。洛保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还能跟你说‘我怕’，可如果有一天，他也像志保一样，突然在你面前变透明，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你以为下一世还能遇到他吗？你以为两世的缘分，还能有第三世吗？别傻了，小兰，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也没那么多机会可以浪费。”
她看着小兰，眼神里满是恳切：“你好好想想，洛保现在的样子，跟当年的小哀有多像？一样的发烧，一样的流鼻血，一样的浑身疼，一样的查不出原因。这些都不是巧合，是命运在提醒你，别再重蹈覆辙了。如果你这一次还是选择工藤新一，那洛保的结局，恐怕会跟志保一样——你到时候就算再后悔，也晚了。”
园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今天说的这些，你自己好好琢磨。我不逼你，也不劝你，我只希望你别等到失去了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你珍惜的人。洛保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别让两世的遗憾，变成三世的悲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沉重。阳光透过早餐店的玻璃窗，落在她的身上，却没让她觉得暖和，
小兰的指尖紧紧攥着桌布，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是委屈和无助：“我没有不清醒……我怕答应太快会伤害他，我比谁都清醒，可上一世我跟洛保在一起的时候，是时空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