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让他消失的话,根本不是我想说的!”她猛地抬高声音,又很快弱下去,带着颤抖的哭腔,“我明明想拉住他,明明想告诉他我选的是他,可我的嘴像被人控制了一样,只能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我眼前一点一点变透明了,我想伸手抓,却什么都抓不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有些事根本由不得我。”
小兰抬手抹了把眼泪,视线依旧模糊,却还是固执地看着前方,像是在回忆那些零碎的记忆:“我跟洛保、新一其实小学就一起读过书,他跟我待了三年,后来才转去帝丹小学的。可志保没有跟我们一起转走,我记得她好像15岁就被接走了,那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久。直到16岁那年,她突然就消失了,我后来才知道,她爸爸在她17岁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没了;姐姐在她18岁的时候,也走了……幸好最后,他们都活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她变成小孩子回来,我第一眼就觉得眼熟,明明是陌生的样子,可我还是忍不住帮她收拾伤口。可她偏偏否认,说我认错人了。”小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们总觉得我喜欢工藤,可我真的想解释,我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靠近他,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跟着原来的路线走——我不想收留他,不想答应做他女朋友,可我的嘴、我的腿,都不听我的话,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就像被人按了程序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多了几分茫然:“其实在他没变小孩之前,志保16岁从中国回来过,说要给我一个答案,还说18岁会告诉我一个秘密。我一直在等,可等回来的,却是变小的她。我潜意识里知道要等她,可身体却偏偏要往工藤身边凑,我真的快疯了……”
“我潜意识里不受控制地偏向新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小兰的眼神里满是困惑,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对面的人,“我明明爱洛保,我心里只有他!我只有一部分记忆跟你们一样,我有两个世界的记忆,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我怕啊,我不知道这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个‘不受控制的我’是怎么跟新一在一起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他越界,我更怕洛保知道了会不要我,会不原谅我。”
她的声音软了下去,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我从来都不爱新一,上一世也不爱。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们的记忆一样,在我的记忆里,我跟志保——跟现在叫洛保的他,才是真正在一起过的。他是中国人,是个卧底,那时候他爸爸妈妈在,姐姐也在,我们明明过得好好的,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才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子正常,一下子不正常,他也一样。都是因为时空不允许,因为有人在操控我们的命运。”小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前方,“我怕自己不能忘记上一世的事,怕自己会记混这一世做过的事,更怕洛保会不原谅我,不接受我,不爱我……他刚刚说要给自己时间,也给我时间,我真的好怕,怕这一次,我们还是会错过。”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抖:“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傻,觉得我在自欺欺人,可我真的没有。我心里清清楚楚,我爱的是洛保,从来都是他。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那个‘不受控制的自己’,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没有背叛他,我没有忘记我们上一世的约定。”
小兰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眼泪虽然渐渐止住了,可眼眶依旧通红,她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鼻音,却多了几分清醒的笃定:“可是我来到这里,还是怕自己会被这副身体的惯性影响——我现在是清醒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我怕啊,怕哪天睡着醒来,又变成了那个不受控制的自己,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洛保。”
“我更怕他的家人不接受我。”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角,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洛保的姐姐洛溪看起来那么温柔,可我知道,她肯定很疼洛保,要是知道我以前跟工藤有过那些不清不楚的纠葛,要是知道我连自己的思维都控制不了,她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洛保?会不会觉得我会拖累他?我不是傻子,这些问题我都想过,越想就越慌。”
“至于工藤新一,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兰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锐利的清醒,“他看不起我爸爸,用麻醉针射我爸爸,这是我的底线,不管他说多少句‘喜欢’,都没办法弥补。我又不是傻子,侦探破案的方式有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伤害我家人的?变成小孩不是他的理由,难道他没变小之前就不是这样吗?以前他总爽我的约,明明答应陪我去游乐园,结果又跑去查案;明明说好了一起看电影,却因为一个案子就消失一整天——这些我都忍了,可他现在连我爸爸都敢伤害,我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糊涂?”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我甚至都提醒过他,‘你是学生,不是警察,这些案子不该你管’,他当时口口声声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我的话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