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听得心惊,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洛保。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那时她只知道列车上出了事,却不知道志保在暗处承受了这么多。
话题转向赤井秀一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去。这位总是冷着脸的FbI探员,此刻竟难得地有些不自在,指尖的烟在晨光里明灭了一下。
“公交车上那次……”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回忆的涩味,“她那时刚从组织逃出来,对所有陌生气息都敏感。我身上有枪油和硝烟的味道,或许让她想起了组织里的人。”
“只是因为味道?”新一挑眉,“那你住到博士家对面时呢?她大半夜跑出去蹲在街角,说‘对面的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这总不能怪枪油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他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总在深夜看到窗边那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幼兽。他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她不安,却没想过会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了。”洛溪突然轻笑一声,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带着点了然,“你是不是总在她面前提组织的事?或者……你看她的眼神太像在看‘宫野志保’,而不是‘灰原哀’?”
这话像钥匙插进锁孔,赤井秀一的眼神动了动。他确实总在不经意间审视她,分析她的反应,像在评估一件与组织相关的“证物”,却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孩子。
“还有一次,”新一补充道,“她躲在被子里哭,说听到你打电话提到‘雪莉’,她以为你要把她交出去。”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这时显得格外清晰,像在为这些被忽略的细节计数。
洛保的睫毛又颤了颤,这次幅度更大些,像是沉睡中也被这些对话牵动。
“对不起。”赤井秀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习惯了用对付组织的方式看待一切,忘了她首先是个需要安全感的女孩。”
安室透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列车上的话,是我欠她一句道歉。不管当时面对的是谁,那些话本身就不该说。”
洛溪看着两人,突然笑了:“道歉就不必了,等她醒了,你们自己跟她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
她俯身,轻轻碰了碰洛保的手,声音软下来:“我这个妹妹看着冷,心里比谁都敏感。你们要是再敢让她发抖,我不管你们是FbI还是什么,一概揍到认不出为止。”
“赤井,你告诉我!”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翻涌着愤怒和后怕,“那次她把自己关在博士家的实验室,三天三夜没出来,最后咳着血倒在地上,到底是为什么?”
赤井秀一的脸色沉了下去,指尖的烟蒂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却没立刻丢掉,只是任由那点灼热烙在指尖。“那次……是组织的人查到了博士家的位置,我提前截获了消息。”
“所以你就用这个逼她?”新一的声音发颤,“逼她加速做解药,说只有做出能快速变回去的药,才能让所有人安全?你是不是还说……她现在活着的价值,就是做这个药?”
最后那句话像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小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赤井秀一——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FbI探员,会对志保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我承认,那句话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当时情况紧急,组织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那栋房子,我必须让她立刻转移。可她倔得像块石头,说不做出稳定的解药就不离开,我……”
“所以你就往她最痛的地方戳?”新一打断他,眼眶泛红,“你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她怕自己只是个‘做药的工具’,怕自己除了这个一无是处,你偏偏就说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后来在实验室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多少沾着血的棉签?看到了多少她偷偷藏起来的退烧药和止痛药?她把自己当小白鼠,一次次试药,变大又变小,毒素全堆在她身上——这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知道。他在对面的房子里,不止一次看到深夜的实验室亮着灯,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桌上咳嗽,看到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继续摆弄那些试管。他以为那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必须付出的代价,却没算过她能承受多少。
“我一直以为,解药只是需要时间调配。”新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我甚至抱怨过她做得慢,却从来没想过……她是在用命换。每次我变大的时候,装着没事人一样跟小兰说话,她却在背后疼得打滚,对不对?”
他想起自己每次变回去后,灰原总是一脸冷漠地扔给他退烧药,说“这是副作用”;想起她偶尔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想起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