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想起第一次在组织里见到的那个少女——白大褂下摆扫过实验室地砖,眼神比冰还冷,递过来的试剂管上连指温都带着疏离。他点了点头:“高冷。”
“看吧。”洛保得意地冲小兰扬了扬下巴,却在对上小兰含笑的目光时,耳朵又红了,“那时候连琴酒都不敢随便跟我搭话,也就你……”
她没再说下去,转身跳上刚到站的电车,隔着车窗冲他们挥手。
电车启动时,洛保靠在座椅上,慢慢卸下那点刻意维持的高冷。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被拉快的胶片,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18岁的脸,带着点青涩的轮廓,眼神里却藏着24岁才有的疲惫与温柔。
“这才是我平常的样子啊,她对着倒影轻声说,三天后,帝丹大学侦探社活动室。
洛保坐在堆满卷宗的长桌旁,指尖划过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画室,画布散落一地,墙角的画架倒在血泊里——画家田中诚一被发现死在画室中,致命伤是后脑遭到钝器击打,凶器初步判定为掉在一旁的青铜雕塑。
“死者是小有名气的抽象派画家,”光彦推了推眼镜,指着卷宗上的资料,“案发前一天,他的助手说听到他和人争吵,好像是关于一幅丢失的画。”
元太趴在桌上,指着照片里一幅没被损坏的画:“这幅画好奇怪啊,全是黑色的,就中间有个白色的圆点。”
洛保拿起那幅画的特写照片,指尖在白色圆点上停顿。那圆点边缘并不规整,像被人用刮刀硬生生刮出来的,底下隐约透出一点红色。
“死者最近在做心理治疗。”步美递过来一份病历,“他的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总说自己被‘影子’缠着。”
洛保翻到病历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家族病史”一栏——田中诚一的妹妹田中芽衣,十年前因抑郁症自杀,死时手里攥着一幅同样风格的黑色画作。
“去找他的心理医生谈谈。”洛保站起身,抓起外套,“还有,查一下他妹妹去世前的主治医生,以及那幅丢失的画的下落。”
心理医生的诊所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医生是个戴金边眼镜的女人,看到洛保一行人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田中先生的案子,警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女人搅动着咖啡杯,声音有些发飘,“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他最近状态很差,总说看到妹妹的影子……”
“他有没有提过一幅红色的画?”洛保突然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女人,“画里全是红色,像被血浸透的那种。”
女人的手猛地一颤,咖啡溅到了白大褂上:“你……你怎么知道?”
“那幅画是他妹妹的遗作,对吗?”洛保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来往的行人,“田中芽衣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的,而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他逼我的……田中诚一发现了我和他妹妹的关系,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伪造自杀现场,就把一切公之于众……”
原来田中芽衣和这位心理医生是恋人,田中诚一发现后无法接受,争执中失手推死了妹妹。他威胁当时还在医学院就读的医生伪造了自杀证明,这些年却一直被愧疚折磨,靠着心理治疗麻痹自己,直到最近想把真相画出来,才被医生灭口。
“那幅红色的画,画的是他妹妹遇害的场景。”女人捂着脸,声音哽咽,“他说要把画公之于众,我一时糊涂……”
洛保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想起佐藤健司说过的话——光不一定是火。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怕真相曝光,怕世人的眼光,可你知道吗?真正能灼伤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目光,是你自己心里的黑暗。”
案子结束的那天,洛保在侦探社待到很晚。步美他们已经离开,活动室里只剩下她和一堆没整理的卷宗。她翻到一份旧档案,是关于十年前田中芽衣自杀案的报道,照片里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拿着一支画笔。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兰发来的信息:“睡了吗?我煮了味噌汤,给你留着。”
洛保盯着信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马上回来。”
她收拾好东西,锁上活动室的门,夜晚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扑在脸上。路过画室时,看到里面亮着灯——是那位心理医生,她正坐在田中芽衣的画架前,用白色颜料一点点覆盖画布上的黑色。
洛保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画布上,白色颜料渐渐透出柔和的光泽,像雪落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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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每个犯错的人心里都藏着一道伤口,有些人用黑暗掩盖,有些人用谎言包裹,但总有一天,他们需要学会用自己的光去照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