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昊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在……我现在就去收拾。”
“赵无叔,”洛保看向清洁工,“麻烦您去药房拿点止血药和镇静剂,
万一……”她顿了顿,“万一我失控,可能需要强制镇定。”
赵无叔赶紧点头:“哎,好,我这就去。”
陆川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保保,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们,我们能帮你。”
洛保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微光:“等我好了,可能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陈晏梨追问。
“不记得,不记得德国的雪,也不记得……”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小兰和洛溪正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不记得你们为我担心的样子。”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在计算时间:“但我知道,到时候你们会在。”
两个小时后,旧储藏室里。
洛保坐在椅子上,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轻轻固定着——那是陆川找的医用束缚带,怕她痛得抓伤自己
明昊在墙角放了个安神香薰,赵佳乐拿着心电监护仪守在门口,陈晏梨和元清越捧着止血包,手都在发抖。
小兰和洛溪站在最前面,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准备好了吗?”洛溪的声音发颤。
洛保点点头,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整时,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腿炸开,像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皮肉。紧接着是手臂、胸口,最后连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猛地睁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唔……”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来了!”陈晏梨紧张地往前凑了凑。
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猛烈。那些被阻断剂压制了七十二小时的痛感,此刻加倍袭来,连带着被屏蔽的情绪也一起翻涌上来——对琴酒的恐惧,对实验的后怕,对家人的愧疚,还有对小兰的依赖……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保保!”小兰想冲过去,却被洛溪拉住。
“别碰她!”洛溪的声音哽咽,“她让我们别打扰她!”
疼痛还在加剧,洛保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迹。
“出血了!”元清越赶紧递过止血棉。
明昊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忍一忍,快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当疼痛终于像退潮般慢慢减弱时,
洛保已经浑身湿透,瘫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兰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眼泪掉在她汗湿的头发上:“保保……没事了,不痛了……”
洛保靠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还在掉,却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小兰……疼……”
“我知道,我知道……”小兰心疼得掉眼泪,却也笑了,“疼就好,疼就好……”
陆川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情绪在恢复,心率也慢慢平稳了。”
明昊递过一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洛保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却准确地送到嘴边。她看着周围围着的人,眼里满是茫然,随即又涌上熟悉的暖意:“陆师兄?晏梨?明昊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晏梨愣住了:“你……不记得了?”
洛保摇摇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记得啊,我们是同事嘛。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她眨眨眼睛,看向小兰,眼神里满是依赖:“小兰,我胸口有点闷,
帮我拿颗糖好不好,洛保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往小兰身后缩了缩,指尖攥着小兰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猫:“你们干嘛这么看我?我不是在中医科问诊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啊,日期对不上……我记得今天上午还有个烫伤的复诊病人。”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银面,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他:“阿彦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正说着,储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有着海藻般的长卷发,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径直落在洛保身上。
洛保看到她的瞬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那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这位……姐姐是谁?”
女子走到她面前,弯腰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我叫树。”
“树?”洛保皱着眉摇头,“我不记得见过你。”
树笑了,指尖轻轻划过洛保汗湿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