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闭上眼睛,却没睡着。胸口的沉闷感彻底消失了,可一种更深的空洞感却涌了上来,
天亮时,她听到小兰在给工藤优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到几句“心脏不舒服”“阻断剂副作用”“想尽快回国”。
洛溪在收拾东西,动作很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银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病历,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紧锁。
洛保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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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里的人都听到,“不用回国,也不用找医生。药效过了就好了。”
洛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过吗?你知道这期间可能发生多少次危险吗?”
洛保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连心脏不舒服都感觉不到的医生,还谈什么了解自己的身体?
小兰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不管你是不是医生,在我眼里,你就是保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冒险。”
洛保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小兰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擂鼓一样,敲在她麻木的心上。
“好吧。”她轻声说,“回国。”
听到这句话,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洛溪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担忧终于淡了些:“这才对。”
银面合上病历,站起身:“我去订机票,最早的一班。”
洛保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道冰缝又裂开了一点。她不知道这种麻木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心脏会不会再次发作,但她好像开始明白,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
回国的飞机上,洛保靠在小兰怀里睡着了。小兰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生怕她不舒服。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过于平静的眉眼。
洛溪看着她们,悄悄握住了赤井秀一的手,
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像呼吸。洛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飘进来的玉兰花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棉质的触感很清晰,却带不起半分涟漪。
门被推开时,她甚至没抬头。直到一串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才缓缓抬眼。
“保保?”神经内科的陆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夹,眼里满是惊讶,“听说你回来了,恢复得怎么样?”
洛保看着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钢笔——那是去年科室聚餐时,大家凑钱买的纪念款,笔帽上刻着他的名字。可这些记忆像蒙了层雾,模糊得抓不住。
“还好”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来是真没事了,
中医科的明昊师兄天天念叨你,说你再不回来,他那些疑难杂症的方子都没人把关了。”
提到明昊,洛保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接话。
这时,陈晏梨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术刀模型——那是他们上学时的恶作剧,总拿这个吓唬怕疼的实习生
“保保!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掀下床,“外科最近收了个罕见的烫伤病人,你快帮我看看……”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
洛保被她抱得身体都歪了,脸上却没任何表情,既不笑也不推,像个精致的人偶。
“你……”陈晏梨松开手,眼里满是疑惑,“怎么了?不舒服?”
洛保摇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
心内科的赵佳乐、内科的元清越、中医科的明昊,还有清洁工赵无叔,都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担忧。
“洛保,”赵佳乐走上前,手里拿着心电图报告,“心脏不太舒服?我给你做个检查吧。”
洛保没动,任由他把电极片贴在胸口。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线条在屏幕上跳跃,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明昊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里面飘出草药的清香:“这是我按你以前的方子熬的安神汤,喝了能好点。”
洛保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汤药,突然开口:“还有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小时后,药效会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到时候我会痛
我不知道会有多痛,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出血,可能会失控。”
陈晏梨的脸色瞬间白了:“痛?什么痛?你受伤了?”
“我需要一个隔音的地方
”洛保没回答,只是继续说,“一个没人能看到、没人能听到的地方
明昊师兄,医院的旧储藏室还在吗?那里隔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