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洪流瞬间决堤,汹涌澎湃地冲下崖壁,带着复仇的火焰和掠夺的贪婪,疯狂地扑向谷底残存的、早已丧失战意的崔氏士兵!
最后的短兵相接,在这片被鲜血浸透、被火焰炙烤、被尸体铺满的狭小地狱中,悍然爆发!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嚎、疯狂的吼叫瞬间取代了滚石坠落的轰鸣和箭矢破空的尖啸。
更加原始、更加赤裸、也更加残酷的肉搏厮杀,将断魂涧的恐怖与绝望,瞬间推向了令人窒息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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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如同裹挟着地狱业火的魔神,在炼狱般的谷道中狂暴突进!
他那柄沉重的环首大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凄厉的血雨腥风,刀锋划破皮甲、斩断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
挡在他面前的崔氏溃兵,无论是惊慌失措只想逃命的普通士卒,还是鼓起最后勇气试图组织抵抗的低级军官,都如同朽木枯草般被轻易劈开、斩断、扫飞。
他踏着脚下粘稠得几乎能陷住靴子的血泊,踩过滚烫的灰烬和还在抽搐的残肢,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的视线穿透弥漫的血雾和烟尘,死死锁定那面在火光中倔强挺立的“崔”字大纛,以及旗下那个狼狈却依旧散发着仇恨气息的身影——崔永丰!
距离在疯狂杀戮中急速缩短!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崔永丰的亲卫队长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嘶哑变形。
他挥舞着缺口的横刀,对着身边最后几十名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凶悍的亲兵嘶吼:“结阵!用命填!给我挡住!保护二爷!!”
这些亲兵是崔氏豢养多年的死士,从小被灌输忠主思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面对那如同地狱魔神般冲来的“黄巢”,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为主尽忠的决绝和一丝悲壮的疯狂。
他们纷纷丢弃了碍事的长枪,拔出腰间的横刀或沉重的短斧,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崔氏死士在此!休伤我主!”
“杀——!”
数十人瞬间组成一道血肉堤坝,迎着“黄巢”决死冲锋!
刀锋斧刃,在火光下闪烁着亡命的光芒。
赵肉站在稍高一点、未被战火波及的乱石堆上,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看到“黄巢”如同疯虎般冲得过于深入敌阵,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他清楚这冒牌黄巢的心思:此人不过是想在裴徽殿下面前表现得更加悍勇、更加不可或缺,以求在事成之后,既能保住性命,又能获得重用。
这份急于表现的心思,在赵肉看来,带着几分可笑的惶恐和赤裸裸的功利。
但他不能让这枚重要的棋子轻易折损。
他微微偏头,对身边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亲信低声道:“去,护住‘黄王’,别让他真被疯狗咬了。确保他砍下崔永丰的脑袋。”
几名高手无声领命,身形如电,控马从侧翼快速切入混乱的战场。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黄巢”面对数柄从不同角度同时劈砍、刺击而来的亡命利刃,竟发出一声不屑的狞笑!
他不闪不避,眼中凶光爆射!
千钧一发之际,他魁梧的身形猛地向下一矮,重心压至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同时,手中那柄饱饮鲜血的大刀划出一个诡异刁钻、狠辣至极的半圆轨迹,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出洞般猛然撩起!
“呜——!”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铛!噗嗤!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
一柄横刀被这狂暴的上撩之力硬生生磕得高高飞起,持刀的死士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另一名死士的小腿被锋锐的刀锋齐膝斩断,惨叫着如同木桩般栽倒;
而冲在最前方、试图正面硬撼的那名死士最为凄惨,沉重的刀锋带着无匹的力量,直接破开他的简陋皮甲,自小腹斜斜向上,将他整个人几乎开膛破肚!
滚烫的肠子混合着大股鲜血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腥臭的内脏淋了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满头满脸!
“黄巢”竟凭着蛮横的力量、凶悍的气势和刁钻的刀法,硬生生撞开了这波亡命的血肉阻击!
他浴血的身影如同冲破堤坝的洪峰,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和杀气,从飞溅的血肉碎块中悍然冲出!
此刻,他与崔永丰之间,已不足十步之遥!
跳跃的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崔永丰那张因极度愤怒、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纸的脸。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崔氏二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