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凶光早已彻底化作了纯粹的、赤裸裸的嗜血狂喜!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痛快!哈哈哈!真是痛快!!”他再次舔了舔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手中的环首大刀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兴奋,发出低沉的嗡鸣,渴望着痛饮更多鲜血。
他看到崔氏的军队已经完全崩溃瓦解,建制不复存在,只剩下绝望的挣扎和徒劳的奔逃,如同被滚烫开水浇灌的蚂蚁窝,毁灭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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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矗立在断魂涧半山腰那块狰狞的巨岩边缘,脚下是人间炼狱。
滚石的轰鸣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皮肉烧灼的恶臭。
谷底,曾经精锐的崔氏私兵阵列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狼藉的破碎尸体、扭曲的盔甲、燃烧的旗帜和散落的兵器。
残存的士兵在巨石堆中哀嚎,在火焰里翻滚,建制彻底崩溃,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彻底吞噬了他们的斗志。
混乱的中心,那面残破却依旧挺立的“崔”字大纛下,崔永丰的亲卫队正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嘶吼着,用身体和刀剑劈砍着前方挡路的溃兵和燃烧的障碍,试图在死亡的洪流中为他们的主将杀开一条血路。
崔永丰本人盔甲染血,肩甲碎裂,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面门,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尤为可怖,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混杂着滔天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就是现在!
“黄巢”心中一声狂啸,一股毁灭的快感电流般窜遍全身。他仿佛能听到清河崔氏这根擎天巨柱在眼前轰然断裂的巨响。
他猛地吸了一口这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醇厚的美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儿郎们——!”他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裂帛,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疯狂杀意,瞬间压过了谷底的混乱喧嚣。
他手中那柄沉重、刀身带着暗哑血槽的环首大刀被他高高擎起,刀尖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指向下方那簇仍在负隅顽抗的核心——崔永丰所在之处。
“随我——杀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砸在崖顶每一个伏兵的心头,激起更狂热的杀戮欲望。
“一个不留!杀光他们!”他环视着身边一张张被火光映得通红、写满嗜血渴望的脸庞,最后抛出了最致命的诱惑:“取崔永丰首级者,赏——千金!”
“嗷——!”崖顶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那是被血腥彻底点燃的原始兽性。
话音未落,“黄巢”已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身体微微下蹲,随即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从半山腰的巨岩上纵身跃下!
他的动作矫健得惊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陡峭的山坡成了他的助力,他几个惊险的起落,或蹬踏凸起的岩石,或抓住坚韧的藤蔓,每一次借力都让他的下冲之势更猛,身影快如鬼魅,眨眼间便已悍然冲入谷底那片沸腾的死亡漩涡!
“挡我者死!”他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手中大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惨白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劈向一个刚从火焰中踉跄冲出、浑身是火、正发出凄厉惨叫的崔氏溃兵!
王成虎曾是安禄山麾下以悍勇闻名的骁将,在血腥的安史之乱中淬炼出一身杀人技和冷酷心肠。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田乾真视为心腹,更不会被裴徽选中执行这灭门绝户的隐秘任务。
伪装成“黄巢”这个流寇首领,对他而言,不过是披上了一层更狂野的外衣,其内核依旧是那个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燃烧的头颅带着一溜飞溅的火星和浓烟冲天而起!
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糊了“黄巢”满脸!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在脸上那粘稠、灼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时,猛地伸出粗糙的舌头,狠狠地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那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气息,像是最烈的烧酒灌入喉咙,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暴虐火焰。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呻吟般的叹息,眼中闪烁着纯粹野兽般的嗜血光芒,脸上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痛快!”他狂笑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拖着滴血的大刀,毫不犹豫地扑向更多陷入混乱和极致恐惧的敌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崔字大纛!
“杀啊——!!”
“跟着黄王!杀光狗贼!!”
“为了千金!杀——!!”
崖顶的伏兵们早已被这血腥的场面和首领的疯狂刺激得双目赤红,血脉贲张。
此刻,他们如同被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