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无声滑开,K先生如同冰冷的阴影进入,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光屏上那片混乱的猩红。“深度扫描!聚焦意识活动皮层!”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寒意,“‘零点’的原始混沌意识在反扑?有趣。启动抑制协议omega-7,加大镇静剂量百分之五十。强行压制!”
更强力的冰冷药剂注入基托的血管,如同冰封的海啸席卷他的神经。意识构筑的“扳手”瞬间变得沉重模糊,几乎要从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中滑脱。殖民阵列的暗红星光重新开始稳固、蔓延。
“林野……”基托在意识崩解的边缘死死抓住这最后的浮木。
就在此时,病房外走廊尽头,那扇标注着“设备间-授权等级7”的厚重金属门,被一只覆盖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滑入。备用电源幽蓝的冷光勾勒出一个瘦削精悍的轮廓,正是林野。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飞快扫过布满管线的狭窄空间,最终落在一排嗡嗡作响的主控服务器上。他蹲下身,撬开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露出内部纠缠如蛇巢的线缆和数据接口。
林野从战术腰带抽出一个拇指大小、哑光黑色的装置,其端口闪烁着微弱的生物识别红光。没有犹豫,他将装置精准插入服务器最深处的物理端口。
咔哒。
极其轻微的啮合声响起。
装置上细密的指示灯瞬间由暗转明,疯狂的绿色数据流光瀑布般无声倾泻!装置外壳温度急剧升高,发出细微的嗡鸣——它在以恐怖的效率撕裂医院的物理防火墙,沿着预设的隐秘数据通道,逆向追踪!目标只有一个:基托病房内,那个正在压制他、扫描他、试图彻底格式化他的信号源!
病房内,技术员的光屏上,抑制协议生效的绿光刚刚覆盖了混乱的猩红警告。然而下一秒,异变再生!整个病房灯光骤然明灭!尖锐的电子警报毫无征兆地炸响!
[woRK INtRUSIo!]
[phYSIcAL LAYER bREAch dEtEctEd!]
[SoURcE tRAG: EqUIpmENt Room dELtA-7]
“入侵?!”医疗监察员惊跳起来,手枪瞬间滑入手中,指向门口。
K先生脸色第一次阴沉如水,他闪电般扑向连接基托病床的主控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幻化成一片残影。“切断所有外部物理连接!启动紧急隔离协议!最高权限覆盖!”他的命令冰冷急促。
屏幕疯狂刷新着指令:
[物理端口隔离失败!]
[防火墙节点delta-7已离线!]
[入侵者权限认证:无效…错误…深度伪造…识别码:LY-wilderness]
“林野!”K先生眼中爆出冰冷的怒火,“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快,强制提取‘零点’所有殖民阵列数据和意识图谱!立刻上传深蓝核心!样本可以损毁,数据绝不能丢失!”他猛地看向技术员。
技术员双手颤抖着操控终端:“正在提取!阵列稳定性受未知干扰波动剧烈!强行提取破损率预估…37%!”
“执行!”K先生咆哮。
病床上,基托的身体猛地绷紧弓起!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贯穿!那些冰冷的殖民阵列在他的血肉里剧烈震颤,强行剥离数据的痛苦远超生理的极限!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被窒息堵住的嗬嗬声!
与此同时,设备间内。
林野的光屏上,代表基托生理数据的瀑布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乱码!一个猩红的进度条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
[目标:基托(Subject Zero) - 核心数据强制提取中…]
[完整性:63%…71%…]
“混蛋!”林野低吼一声,指尖在战术装置上化作残影。装置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外壳泛出危险的暗红!他将装置的功率瞬间推至理论极限,甚至溢出!
轰——!
设备间天花板上的几盏照明灯管应声爆裂!林野面前的服务器阵列发出一阵焦糊的青烟和刺耳的过载尖啸!
病房内。
正在疯狂攀升的提取进度条(85%…89%…)如同撞上无形的铁壁,骤然停滞!技术员的光屏砰然黑屏,主控终端上所有窗口疯狂闪烁,无数错误代码喷涌而出!
[上传链路中断!]
[核心数据流损毁!]
[强制提取进程终止!]
[错误根源:外部物理层超载攻击!]
“不——!”技术员绝望地嘶喊。
K先生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向病床上剧烈抽搐的基托。他瞬间做出了决断。“样本已污染!执行终极清除!物理湮灭!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