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省城济世堂,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望着南方,手中的玉珏突然出现裂痕。他冷哼一声,将半块玉珏扔进火盆:\"王家小儿,倒真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他望向墙上悬挂的《百蛊图》,嘴角勾起阴森的笑,\"这才刚开始。\"
百草堂内,王宁将丹药分发给村民。药香混着朝阳,飘向镇外的青山。他知道,这场与毒药和蛊虫的较量远未结束,但只要药香还在,医者的信念就不会熄灭。窑炉中未燃尽的灰烬在风中轻扬,仿佛在诉说着:真正的药魂,从来都是在烈火与危机中淬炼而生。
梅雨时节的百草镇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里,青石板路沁出细密的水珠。王宁握着铜戥子称量荜茇,指尖触到药材时微微发颤——这批新到的货虽表面无异,但辛香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腐叶气息。药铺门口突然传来孩童的啼哭,他抬头望去,只见三个面色灰败的孩子被家长抱在怀中,脖颈处蜿蜒的青筋像极了寒瘴蛊发作的前兆。
\"王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娃!\"妇人跪坐在门槛上,发髻凌乱,\"今早吃了药铺的驱寒汤,孩子就开始抽搐......\"
王宁扯开孩子衣领,看到心口处浮现出蛛网般的紫纹,瞳孔猛地收缩。他冲进后堂翻出《百蛊图鉴》,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字条,是张阳药师的笔迹:\"寒瘴蛊遇水则活,解铃还须......\"字迹戛然而止,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药罐里熬煮的荜茇汤药咕嘟作响,升腾的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雨势突然转急,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林婉儿浑身湿透地撞开木门,软鞭上还滴着泥水:\"镇外破庙有古怪!十几个流民突然暴毙,尸体上布满蛊虫啃噬的痕迹。\"她摊开掌心,一只通体莹白的蛊虫正在挣扎,正是寒瘴蛊的成虫形态。
王宁抓起油纸伞冲进雨幕,泥浆溅满月白长衫。破庙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流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神龛前,每个人嘴里都钻出细小的蛊虫。他蹲下身掰开死者的嘴,发现舌根处烙着奇怪的符号——是省城某个地下商会的印记。
\"这些人是被故意引到此处。\"王宁用银针探入尸体的伤口,针尖瞬间发黑,\"蛊虫先掏空内脏,再钻入活人身体。有人想把瘟疫扩散到百草镇。\"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十几匹快马踏碎积水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披着黑色油布斗篷,怀中抱着个檀木匣子。
\"王大夫好雅兴,下雨天还来赏尸?\"斗篷下传来阴恻恻的笑声,那人掀开兜帽,露出半边覆着蛇鳞纹路的脸,\"自我介绍一下,省城'万蛊堂'堂主,你那位济世堂的朋友,可没少在背后说你坏话。\"
林婉儿的软鞭闪电般袭向对方咽喉,却在触及那人衣袖时突然僵住——鞭梢缠上的竟是条活生生的赤尾蜈蚣。万蛊堂堂主大笑着打开檀木匣,数百只蛊虫如黑云般涌出,其中赫然有一只通体血红的蛊王,额间镶嵌着半块玉珏。
\"认得这玉珏吧?\"万蛊堂堂主捏住蛊王,指甲深深掐进它的背壳,\"当年孙玉国不过是枚棋子,真正要灭你百草堂的,是......\"话未说完,王宁突然甩出手中的药锄,锄刃上裹着浸透雄黄的布条。蛊虫群发出刺耳的尖叫,血红蛊王却逆流而上,张开獠牙咬向王宁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王雪从庙外掷来陶罐,里面装的正是上次炼制的九转砒霜。蛊王触到白色粉末,瞬间化作一摊血水。万蛊堂堂主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个铜铃用力摇晃。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无数食尸蛊破土而出,将众人围在中央。
\"跑!往药田方向!\"王宁抓起妹妹的手冲进雨幕。身后传来蛊虫啃噬砖石的声响,越来越近。转过山道时,他突然顿住脚步——整片药田的荜茇藤蔓都在疯狂扭曲,叶片上爬满蛊虫,根茎处渗出黑色汁液。
\"这些蛊虫在吞噬药材的药性!\"王宁扯下衣襟裹住口鼻,\"钱多多上次运来的毒砒霜,恐怕就是为了给蛊虫铺路!\"他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百草堂,突然想起张阳药师遗留下的《雷公炮制秘录》中关于\"以毒制毒\"的记载。
\"婉儿,你带王雪回镇里,通知所有人紧闭门窗!\"王宁握紧采药刀,\"我去窑炉炼制解药。\"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