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捧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鹅黄襦裙下摆沾着药汁:\"哥,孙玉国的手下今早来砸门,说要为他们主子报仇。\"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他们还说...说父亲当年是叛徒。\"话音未落,张阳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
王宁蹲下身,握住老人枯槁的手:\"张叔,您知道药王令的秘密,对吗?\"老人浑浊的目光突然清明,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图纸边缘焦黑,依稀可见皂荚树环绕的祭坛图案,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以血为引,启封药王。\"
\"当年...你父亲和孙玉国的师父,在寻找传说中的药王宝藏。\"张阳的声音气若游丝,\"宝藏的关键,就是集齐九片刻有星图的皂荚叶。可有人为了独吞宝藏,故意纵火...\"老人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小心...天机阁的铜铃...声...\"话音戛然而止,老人的手无力垂下,指间还死死攥着半片刻着北斗七星的皂荚叶。
林婉儿捡起皂荚叶,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叶脉上,显现出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这是北疆巫蛊之术的标记,与天机阁的手法如出一辙。\"她突然掀开衣袖,露出小臂上的旧伤——那道疤痕边缘,竟与皂荚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深夜,王宁独自来到药王庙废墟。月光洒在残垣断壁间,神像底座的凹槽与鎏金小匣严丝合缝。他将张阳留下的皂荚叶嵌入凹槽,地面突然浮现出星图投影。正当他凝神观察时,身后传来熟悉的铜铃声。
\"王堂主好雅兴。\"猩红斗篷在风中翻飞,面具人缓步走来,手中青铜铃铛泛着幽光,\"交出所有皂荚叶,我可以告诉你父亲的真正死因。\"王宁握紧药锄,瞥见对方腰间挂着的半截鹿皮——正是钱多多的护身符碎片。
\"钱多多在哪里?\"王宁的声音冷如冰霜。面具人轻笑一声,铜铃突然剧烈摇晃。无数黑影从废墟中窜出,竟是用皂荚木雕刻的傀儡。林婉儿的软剑破空而来,却在触及傀儡的瞬间被腐蚀出斑斑锈迹。
\"这些傀儡浸过蚀骨毒。\"林婉儿挥鞭击退傀儡,\"只有用高温灼烧才能破解!\"王宁想起张阳临终前的呓语,突然将药锄插入祭坛凹槽。翡翠平安扣与皂荚叶产生共鸣,祭坛轰然打开,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傀儡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面具人见状,甩出铁链卷走几片皂荚叶。林婉儿甩出九节鞭缠住对方手腕,却见面具人掌心浮现出与张阳木牌相同的血色印记:\"你们以为找到宝藏就能真相大白?太天真了!\"话音未落,他扯下面具——赫然是失踪的钱多多!
\"不可能!\"林婉儿的软剑差点脱手。钱多多露出诡异的笑容,脖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天机阁的换颜术,可比北疆的巫蛊术高明多了。\"他突然将皂荚叶按在祭坛上,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王宁在摇晃中瞥见祭坛深处的壁画——画中,父亲与孙玉国的师父并肩而立,对面站着戴着天机阁面具的人。而壁画角落,竟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与林婉儿相似的北疆服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祭坛崩塌。王宁在坠落的瞬间抓住钱多多的衣袖,却摸到一片坚硬的金属——那是藏在他怀中的玉扳指,完整无缺,上面还刻着与天机阁铜铃相同的纹样。
黑暗笼罩的瞬间,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钱多多怀中的玉扳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照亮四壁斑驳的壁画。林婉儿凌空甩出九节鞭,鞭梢缠住王宁的腰带,却在触及钱多多时被神秘力量弹开,她踉跄落地,黑色面纱下的脸庞第一次露出惊惶。
\"这玉扳指......\"王宁挣扎着起身,翡翠平安扣突然发烫,与壁画中父亲握着的物件产生共鸣,\"它根本不是孙玉国师父的信物,而是天机阁的令符!\"话音未落,钱多多脖颈的黑纹如活物般窜上脸庞,他扯下伪装的面皮,露出天机阁阁主的真面目——那是张阳年轻时的模样。
\"二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张阳的声音不再佝偻沙哑,而是带着上位者的阴鸷,\"当年我与你父亲、孙玉国师父一同寻找药王宝藏,可他却想将宝藏用于济世救人!\"他癫狂地大笑,鎏金小匣自动开启,里面躺着刻满星图的皂荚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