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摇了摇头,眼圈红红的:“爸,我不饿。”
“不饿怎么行?不饿也得吃点垫垫肚子。”何大清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爸知道你心疼你哥,可你哥已经走了,爸现在就剩你一个闺女了,你得好好的,不能再让爸伤心了,知道不?”
“知道了,爸。”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最关键的问题,“爸,你还走吗?”
何大清闻言,重重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气斩钉截铁:“不走了,爸以后守着你。”
“爸!我终于又有爸了!”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何大清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何大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哭吧,雨水,就哭这一回,哭完了就不许再哭了。爸以后好好守着你,咱们爷俩一块过日子。”
“嗯……爸,我以为我哥走了,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何雨水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爸在呢,雨水,爸在呢。”何大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极尽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女儿。
哭了好一阵子,何雨水才慢慢止住眼泪,仰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掏出兜里的手绢,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又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打趣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趴在爸怀里哭鼻子,也不嫌臊。”
“嗯……再怎么大,我也是你闺女嘛。”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说得对!”何大清爽朗地笑了起来。虽然痛失了儿子,但好在还有女儿在身边,一时间,满是悲伤的屋里,反倒透出了一丝难得的温馨。
随即何大清去了厨房,用中午傻柱丧事上剩下的食材,给何雨水做了顿晚饭。
他当了一辈子大厨,手艺自然没得说,葱姜爆香混着肉香的味道一股股往外窜,勾得隔壁的棒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棒梗攥着手里的窝头,仰着小脸看向秦淮茹,声音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妈,傻柱不是死了吗?
怎么他家的饭反而更香了?是不是傻柱的魂回来了?
我听说人死了能回来看家里人,奶奶不就经常喊爷爷回来吗?”
“别胡说!你这死孩子,满嘴胡吣什么!
”秦淮茹被棒梗这话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针线都掉在了炕上。
她本就对傻柱的死心里揣着愧疚,知道傻柱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此时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棒梗的话更是戳得她心口发慌。
旁边炕头上的贾东旭,正端着个窝头慢慢啃着,闻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棒梗,傻柱的魂回不来。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回来了。”
贾东旭一直支棱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方才一听见何大清的声音就认出来了——何大清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那哥公羊嗓门,听了几十年,错不了。
“你说啥?何大清回来了?”秦淮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对,就是何大清回来了。”贾东旭点点头,啃了一口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以前从婆婆嘴里听过不少关于何大清的事,知道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性子烈得很。
她攥紧了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何雨水把这些年傻柱贴补贾家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全说给何大清听,那何大清岂不是要找贾家报复?
她好不容易才让家里的日子安稳一点,可不想再惹上这么个大麻烦。
可她偏偏忘了,傻柱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若不是她平日里软磨硬泡,勾着傻柱把工资、粮票都往贾家送,傻柱何至于活得那般憋屈,最后还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说起来,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而另一边,何雨水和何大清父女俩已经坐在桌前吃完了饭。饭桌上,何大清仔仔细细地向何雨水询问起这些年傻柱的所作所为。
听到兄妹俩为了填饱肚子,大冬天去捡破烂、挑泔水换吃的时,何大清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牙根咬得发酸,心里把易中海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就冲进易家,拿菜刀把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劈了。
听到傻柱进了轧钢厂食堂当厨子,能挣上工资,兄妹俩终于能顿顿吃饱饭时,他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了松,欣慰地笑了笑,低声念叨着:“好,好,不枉我从小教他颠勺,这厨子没白学。”
可当听到秦淮茹嫁进贾家后,傻柱就像是被抽走了魂,挣来的钱和粮票,几乎全填了贾家的无底洞时,何大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重地一拍桌子,气得胸口起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个傻小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狗东西,也就他死了,要是他没死,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大清听完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