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为什么跑去保定,我想这些年你也应该弄明白了。
咱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只要你没干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至于给小鬼子做过饭啥的,根本就不叫事。
你要知道的是,当时要是按这个标准处理,别说整个市了,就光咱们东城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至于咱南锣鼓巷,更是要一家算一家,哪个人没给小鬼子做过事?
只要是你们那时候在小鬼子统治下,不得不为小鬼子做事,而不是真心投靠小鬼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我们国家的政策是不予追究的。
所以放宽心。”
从刘长青一提到他当年跑路的事,何大清心里就咯噔一下,悬着的心一直没放下来。
此刻听完刘长青这番话,他心里顿时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翻旧账、找他的后账,听到刘长青这番保证,他连忙点头哈腰,不迭地说道:“放心吧,刘科长。
我保证,我从来没给小鬼子做过坏事。只是当时确实不了解政策,这才一跑了之,就怕连累了傻柱和雨水。”
刘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意有所指地说道:“老何,你这一跑不要紧,可是随了某些人的意了。剩下的事情,让雨水跟你说吧。”
说完,他对着屋里的人扬了扬下巴:“好了,咱们走吧,让雨水和她爸待一会儿。”
“行,刘科长,咱们走了。”
“老何,我们走了啊,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
“是啊,何叔,有事您尽管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随后便一起出了何家的门。屋里的喧闹声渐渐散去,只剩下何雨水和何大清父女两人。
看到院里的人都走干净了,何大清收回目光,抬眼细细打量起屋内的摆设。
墙皮斑驳脱落,墙角还沾着些陈年污渍,八仙桌的桌面磨得发亮,边角都磕出了缺口,屋里的物件清一色还是他当年跑路前的旧样子。
他眉头越皱越紧,转身抬脚进了里屋,目光落在傻柱那张硬板床上——铺盖卷得歪歪扭扭,被子发黄发硬,一看就是好些年没拆洗过,一股汗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大清沉着脸退出门外,刚巧撞见端着茶杯出来的何雨水,他沉声道:“雨水,咱家咋一点变化都没有?”
何雨水把冒着热气的搪瓷缸递到他手里,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爸,啥叫没变化?咱家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是说装修!”何大清拔高了点声音,“前年你一大爷给我发电报,说要把咱家墙皮脱落的地方拾掇拾掇,再换些新家具,好给你哥说亲用。
咋现在啥都没动?”
何雨水闻言,眼睛倏地瞪圆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爹!你被易中海那个狗东西给骗了!”
“什么?”何大清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晃,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一大爷为啥要骗我?”
“爸,我跟你说!”何雨水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把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这些年你从保定寄回来的钱,全被易中海扣下了!、
你刚跑那两年,我跟哥饿得没办法,只能去捡废品换吃的。
也就是那时候,易中海才开始每周给我们一点棒子面,把我们拿捏得对他感激涕零。
后来还是靠着他的‘帮忙’,哥才进了轧钢厂食堂。
打那以后,哥就成了他的狗腿子,让往东不敢往西,帮着他在院里作威作福。
易中海一分钱没花,不光昧下了你寄来的生活费,还把哥变成了他的打手!”
何大清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搪瓷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越听心越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易中海,背地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副龌龊心肠,把他们何家算计得这么狠。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当年就是易中海告诉他,说他给小鬼子做过饭,还是中日亲善的合作对象,上面要下来严查他。
也是易中海,主动把白寡妇介绍给了他,后来在白寡妇的诱导下,又加上他怕连累一双儿女,走投无路的他才跟着白寡妇逃去了她的老家保定。
易中海甚至还假惺惺地帮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拍着他的肩膀说会帮衬家里的孩子,现在想来,那些话全是裹着蜜糖的刀子。
他现在全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就是要把他弄走,拔掉他这根眼中钉,好坐稳中院大爷的位置。
想当年,他何大清在轧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