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暗恋秦淮茹的事,顿时在心里把儿子骂了个臭死,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道。
他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想他何大清虽说只是个厨子,可在京城的市井厨行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提起他的名字,多少人都得给几分薄面。
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竟生了这么个混账儿子,不光是个一根筋,还执拗得要命。
他虽说对寡妇也有心思,可从来没动过真心,心里始终揣着自家的孩子。
可傻柱倒好,为了一个有夫之妇,竟然饿着自己的亲妹妹也要去贴补人家。
对于这种拎不清的行为,何大清是打心底里唾弃。
“爸,别骂我哥了,我哥都走了。”何雨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
何大清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行行行,不说这些了。你去歇着吧,赶明儿早上,爸给你烙你最爱吃的油饼。”
“知道了爸,那我去歇着了。”
“去吧。”
随后,何雨水独自回了自己那间小屋歇着去了。
何大清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烟丝,卷了一支烟点上。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两行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柱子,爹对不起你,是爹没教育好你啊……”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胸口闷得发慌,又低低地骂道:“何大清啊何大清,你说你这一辈子活了个啥?让人家忽悠得团团转,把自己的亲儿子都给坑死了!”
从何雨水刚才的叙述里,他就知道傻柱的死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见不得光的阴私勾当。
有些手段厉害的人,能悄无声息地伤了人的根本,任谁都瞧不出端倪。傻柱那口突然吐出来的血,从表象看,十有八九是在保卫科那会儿就被人暗算了。
再联想到何雨水说的那些事,这报复的人,肯定是刘长青。
至于刘长青为什么要报复,还不是因为傻柱当初把人家打晕了?人家堂堂一个副科长,想收拾傻柱这么个愣头青,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对刘长青,半点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现在唯一恨的,是易中海,是贾家,是那些把他儿子当成棋子耍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