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N.m的!别跑啊!有种回来!老子让你头七都找不到全尸!”
马格德堡南侧的战场已然化为人间地狱,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呛得人肺叶生疼,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和硫磺味,死死压在每一个活物头顶。
刚刚一轮鬼魅般的银弦骠骑兵,如同从阴影中刺出的毒蛇,狠狠凿穿了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仓促构建的防线,现在喊杀声,濒死的哀嚎、冷兵器撞击的刺耳刮擦,以及远处沉闷的火炮轰鸣,构成了这片炼狱永不间断的背景交响。
前襟溅满了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暗红,谢不安跳着脚,对着烟尘弥漫的战场边缘破口大骂,麾下的玩家与士兵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勉强将突入阵中的银弦骠骑剿杀殆尽,尸体垒成了临时的小型壁垒。
然而胜利感瞬间被冰冷的诡异所取代,突袭得手,造成巨大混乱的骠骑兵,竟如潮水般干净利落地撤离了,没有一丝恋战,没有多余的迟疑,撤退的队列整齐得令人心悸。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无形而精准的大脑,在同一时间向所有银弦士兵发出了不可违逆的指令,将他们捏成了一个巨大而协调的战争机器。
“趴下!”
就在谢不安因被戏耍的憋屈怒火中烧,指天画地跳骂不休的瞬间,一声如同炸雷般的雄厚怒吼,猛地从侧后方炸响。
几乎是吼声落下的同时,魁梧如铁塔的红柳羊肉串,以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几步就冲到了谢不安身后,蒲扇般粗粝的大手,根本不给谢不安任何反应时间,带着一股狠劲,死死扣住谢不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猛力一推他的肩膀。
“噗!”
谢不安只觉得一股毫无防备的巨大力量,从头顶和肩膀同时压下,整个人如同被伐倒的木头,脸朝下重重砸进了混杂着血泥与焦土的冰冷地面,牙齿磕在泥土上,一股腥甜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来。
“嗖——嗖嗖——!”
几乎就在身体贴地的同时,几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撕裂了空气,带着灼热的死亡气息,紧贴着刚刚头颅所在的位置呼啸而过。
高速旋转的铅弹,划过的轨迹上空气仿佛都被灼烧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几枚铅弹继续向后飞射,“噗噗”几声闷响,将后面一个来不及反应,正匆忙搬运伤员的上国玩家打得倒飞出去,血花在烟尘中爆开。
“重整防线!快!重整——防线——!!银弦的线列要压上来了!汉斯!汉斯!带着你的人,火力压制!他们现在就是活靶子!给老子狠狠地打!”红柳羊肉串嘶吼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过铁锈。
长时间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咆哮,让他的喉咙彻底嘶哑,甚至顾不上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正因吃土而剧烈挣扎,并无声咒骂的谢不安,只是奋力抬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向混乱的士兵群吼叫。
吼完这一长串,红柳羊肉串猛地低下头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粗重的喘息里带着铁锈味。
“t.m.d……等……等这次回去了……老子说什么……也得从明辉花立甲亭……弄几个草翳珀来……多少钱都行……咳……咳……”红柳羊肉串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咒骂着,言语间充满了对即时通讯的极度渴望。
听到红柳羊肉串的嘶吼,防线后方的士兵如梦初醒,开始更加慌乱地行动,穿着普鲁士蓝色军服的士兵,在汉斯的呼喝下,强忍着恐惧,努力在混乱中重新整队。
燧发枪手们手忙脚乱地蹲下,装填,捅开火药池,倒入火药,塞入铅弹,抽出通条压实,动作紧张而带着些许僵硬。
终于“砰!砰!砰!”一阵阵参差不齐的轰鸣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在阵前腾起一片烟云,铅弹向着对面缓缓推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银弦线列兵飞去,然而燧发枪的射击密度和射速,在对方黑压压一片,沉默却坚定压来的庞大士兵面前,显得杯水车薪,带着让人心焦的迟缓。
而银弦士兵排着密集的线列,如同被精确操控的木偶,迈着近乎一致的步伐,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无数杆斜指前方的刺刀,在血月与硝烟映照下,闪烁着一片令人胆寒,冰冷而统一的金属寒光,整齐划一的动作如同一个意志驱动的沉默,比任何战吼都更让人窒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被红柳羊肉串死死按在地上,刚才差点被爆头的谢不安,终于挣脱了铁钳般的大手。
一股混合着后怕,强烈羞耻,和未消怒火的情绪冲上头顶,猛地一个翻身,佝偻着腰,尽可能降低身体高度,躲避着零星飞来的铅弹,脸上沾满污泥,眼神却如同烧红的烙铁。
“弓箭手!t.m的!咱们自己的弓箭手呢?!快点!都给老子射!射死那些G.S!快射!普鲁士的破枪太慢了!”谢不安的怒吼声撕裂了战场上的喧嚣,对着本阵中上国远征军的玩家吼道,声音因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