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早已被繁重到令人发指的外交事务、附庸文明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纠葛、以及帝国高层整体“高效务实”。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不近人情、唯结果论的氛围,磨练得骂街技能日益精熟。
性格中也多了几分干练与不易察觉的、被文件海洋逼出来的暴躁。
暴躁小棕兔。
此刻,她难得地暂时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的外交备忘录和文明关系评估报告抛在脑后。
虽然个人终端还在不断闪烁提醒,看着自家老师,她私下和某些非正式场合依然习惯这样称呼洛德,这让她感觉亲切。
忍不住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洛德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没留神、正有点走神的洛德给当场摁倒在合金桌面上:“老师!这次一定要加油啊!
狠狠揍那些恶心的、长得随心所欲的虫子!
我一个外交部的,这次也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战场火力支援,最多帮忙协调一下那帮附庸的后勤运输通道。
敲打敲打几个可能想偷懒的刺儿头,只能在精神上给你鼓劲了!
一定要赢!
打赢了,我负责去跟那帮附庸扯皮,让他们再多‘自愿’捐献点资源出来搞个盛大的庆功宴!
保证比上次的规模大!”
她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大姐姐的直爽和热忱。
明明当时看起来如此豪爽,结果却是个怂包,现在怎么变样子了?
虽然这直爽里现在明显掺了不少“资深外交官”式的精明算计和“胡萝卜加大棒”的熟练运用。
洛德被她拍得龇牙咧嘴,稳住身形,没好气地吐槽:“你轻点!
别还没跟虫子开打,先让你把我脊椎给拍出个压缩性骨折,那乐子就大了!
皇帝因战前被外交部长‘慰问’致伤,这新闻标题帝国宣传部门可不好写!” 他揉了揉肩膀。
“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赶紧回去处理你的文件吧,我估摸着,现在底下那些附庸文明。
看到咱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私底下肯定撕逼撕得最热闹、小算盘打得最响的时候,少不了需要你去镇场子、画大饼、或者……
嗯,调整恒星压力。
别让他们关键时刻掉链子,背后捅刀子。”
他太了解海拉了,也清楚那些附庸们在这种时候那点既想跟着吃肉又怕挨打、既想表忠心又偷偷留后路的小心思。
毕竟人家只是想活着而已,错嘛?对吧?谁知道呢?也许两者都有,大概,也许吧?
海拉闻言,叉起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信与某种冷酷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让熟悉她以前样子的人会有点恍惚:“放心吧,老师!他们现在一个个‘忠诚’得很!
简直可以评选‘帝国年度最佳合作伙伴’了!
任何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异端’行为或者不合时宜的小心思,都会让我有非常充足且符合帝国安全法的理由。
去把他们母星的那颗恒星‘稍微调整一下内部压力平衡’……嗯,
您懂的。所以内部绝对不会出现混乱,至少在大战结束、胜负分明之前,绝对不会!
我保证让后勤通道比帝国超空间高速公路还顺畅、还准时!”
她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俏皮,但内容却让洛德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
海拉现在处理“不忠诚”和“效率低下”问题的手段,是越来越“帝国化”、越来越简单直接高效了。
而且后果严重到让人不敢细想。
恒星压力调整?那不就是遥控引爆恒星、制造超新星爆发的委婉说法吗?
洛德心里嘀咕,这丫头现在是真的成长或者说被同化了,是真敢说也真敢干啊。
以前那个有点怯生生的姑娘影子都快找不着了。
洛德只能耸耸肩,对这个答案既感到一丝无奈,为那些附庸,又有点放心为帝国的后方稳定:“太‘忠诚’了……
这帮文明现在是真他娘的太‘忠诚’了,忠诚得让我都有点……嗯,感动?
哎,不过也好,不‘忠诚’的话,下场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株连九族能了事的了……”
他想起帝国安全条例和战时特别法里那些针对叛变、消极怠工附庸的处置预案。
那已经不是株连九族能形容的严厉了,那高低得是个从你文明诞生之初的第一个单细胞生物老祖宗开始算起。
连带其整个演化路径上所有相关物种基因谱系,以及母星系内一切可能蕴含其文明信息痕迹的物质。
包括某些特殊的放射性同位素和陨石,进行“彻底物理性与信息性净化”的级别,确保在宇宙尺度上“查无此文明”。
那真的可以说是“9999万族全灭”外加“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