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内,无论是武尊殿的强者,亦或是慕婉清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浓浓天威。
“这是发生了什么?”
鹤道人被这股天威一震,身形一颤,体内灵力竟如沸水般翻涌不定。
他抬头望天,苍穹之上,万千华光骤降,如亿万星辰垂落,尽数洒下。
银山老祖若有所思地抬头,哪怕是以他这等境界的强者,一时间,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天道垂青,还是劫数将临。
武尊殿强者也纷纷驻足仰首,惊疑不定的目光,不断在天穹间来回逡巡,仿佛这一切,在预兆着什么。
唯有慕婉清与戚凤起,眸光闪烁间,心神骤然明了。
作为天道的宠儿,她们能清晰感知那缕玄之又玄的意志,那是天道本源的低语,是认可,亦是托付。
那缕意志如温润春水,悄然洒向大地,洒向众生。
“这一切,或许与老师有关。”
戚凤起的轻声低语,似是一声呢喃,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没有理会这份异变,慕婉清仍在驱使大阵落下,只不过向来清冷孤傲的脸颊,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笑意。
......
宫殿内,武尊怔怔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甘心。
他的心头不断回荡着一个声音。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猴子,能与自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凭什么,这么一个未开化之地的蛮夷,能得到那么多同胞的认可。
凭什么,自己再次被所有人抛弃,连天道意志都绕开自己,落向他人。
他喉头一哽,竟呕出一口金血,血水在金砖上,渲染出一抹诡异的红色。
华光愈盛,逐渐笼罩洛千尘,无数道纹路在他周身环绕,如金线织就的命格图腾,缓缓浮现。
他眼眸一颤,试图去打断这象征着祝福的仪式,但仅仅是触碰,就被一股不可违逆的浩然之力弹开。
指尖灼痛,心中愤懑不已,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华光,如天命之笔,在洛千尘身上点落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华光敛尽,洛千尘脚底浮现一张太极阴阳阵图,缓缓旋转,黑白二气如呼吸般吞吐不息。
那双眸子骤然睁开,似有锐光刺破虚空,又似有注视众生的悲悯与威严。
“你,你...”
感受对方的气机,武尊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自己千辛万苦,甚至谋划万载,才摸索出一条残缺的登天梯。
而他,连阶梯的影子都未曾真正踏足,就这么站在了与自己对等的位置。
这如何能让人不怒?
“果然。”
洛千尘开口,平静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天道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无论是你为了攫取异界生灵本源,制造出来的恶兽。”
“还是将血祭之术,洒向人间,这一切,都被看在眼里。”
“你自以为瞒天过海,却不知,人在做,天在看。”
望着他这副悲悯的模样,武尊竟发出一声嘶哑的狂笑,笑声里裹着血沫与崩裂的神魂。
“看?它若真在看,为何不劈下天雷,诛我这逆天之徒?!”
“天道本无情,生死生灭皆是定理,它不需要,也不能亲自动手。”
“笑话!”
武尊癫狂地大笑,笑得是那么不甘,又是那么不忿。
“当年我被当成棋子,不断在生死间挣扎,在炼狱中匍匐,这些为何没能迎来一丝垂怜?”
洛千尘默然注视着他,眼中无喜无悲。
“苦难与劫数,均是你我的试炼。”
“挺过去,未尝不是海阔天空。”
武尊冷眸以对,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这种说教,两世为人,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说到底,不过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所编织出的谎言罢了。”
此时的他,没有再继续压抑自己卑劣的一面,反而将其全部释放了出来。
“那个世界的你,不如萧谦。”
“而这个世界的你,不如我。”
洛千尘眸光清明,不含一丝讥讽的意味,却让武尊越发癫狂。
“不要以为突破了归终境,就能与我这般说话,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好运的废物罢了。”
“归终境?何为归终?”
“一切的终点,众生的顶点,便是如此。”
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嘲弄,似在讥讽洛千尘连这些也不懂。
然而洛千尘却是摇了摇头。
“你唤其归终,可我却觉得,这才是一切的起点。”
“大道无终,沧海不过一粟,修士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