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贩摇摇头:\"没有啊,老太太有日子没来买菜了。怎么了?\"
余小麦没时间解释,匆匆道谢后又赶往下一个地点。公园里晨练的老人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带孩子的妇女。她挨个询问,却没人见过陈母。
与此同时,陆远山和陈大柱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民警调出了小区附近的监控,画面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一个瘦小的身影独自走出了小区大门,沿着人民路往东走去。
\"东边...东边有什么?\"陈大柱盯着模糊的监控画面,努力思考。
陆远山突然想到什么:\"汽车站是不是在东边?\"
陈大柱猛地站起身:\"对!汽车站!我妈一定是去余家村了!\"
两人冲出派出所,陆远山一边开车一边给余小麦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背景音嘈杂,余小麦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在汽车站...看到阿姨了...她买了去柳树镇的票...\"
\"我们马上到!\"陆远山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向汽车站。
县城汽车站人声鼎沸,发往各个乡镇的班车整齐地停靠在站台上。余小麦站在候车大厅中央,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陆远山和陈大柱跑来,她急忙迎上去:\"售票员说阿姨买了去柳树镇的票,那班车二十分钟前已经发车了!\"
\"柳树镇?\"陈大柱一脸困惑,\"那不是去余家村的方向啊。\"
陆远山眉头紧锁:\"阿姨是不是记错地名了?\"
余小麦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柳树镇...那是去陈家庄的方向!\"
陈大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陈家庄是陈家的祖籍,陈父就葬在那里的祖坟。自从陈父去世后,陈母每年清明都会回去扫墓,但平时极少前往。
\"她一定是去我爸坟前告状了...\"陈大柱的声音发抖,\"我妈最信这个,觉得家里大事都得告诉我爸...\"
陆远山当机立断:\"开车去追!班车走得慢,我们抄近道应该能赶上!\"
三人再次上车,陆远山打开导航,选择了一条乡间小路。车子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余小麦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胃里翻江倒海,却顾不上难受。
\"再快点...\"陈大柱盯着前方,拳头攥得发白。
车子驶过一个急弯时,余小麦突然指着前方喊道:\"看!是那辆班车!\"
果然,前方不远处,一辆破旧的城乡班车正慢吞吞地爬坡。陆远山加速超车,在班车前面停下。三人跳下车,拦停了班车。
班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干什么呢!多危险啊!\"
陈大柱顾不上解释,冲上车厢。乘客们惊讶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他在最后一排发现了母亲——老太太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脸色苍白如纸。
\"妈!\"陈大柱扑过去,\"您这是干什么呀!\"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去告诉你爸...你要离婚了...我得让他知道...\"
车厢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乘客都竖起了耳朵。陈大柱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对母亲发火,只能低声下气地哄道:\"妈,咱们先下车,有话回家说...\"
老太太固执地摇头:\"不行!我得去坟上跟你爸说清楚!你忘了你爸临终前怎么交代的?让你一定要守住这个家!\"
余小麦站在车门口,听到这番话,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陆远山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支持。
\"妈,\"陈大柱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爸要是知道我现在可能犯法坐牢,他会怎么想?\"
老太太愣住了:\"什么...什么坐牢?\"
\"重婚罪啊,妈。\"陈大柱苦笑,\"您儿子可能要坐牢了,您还去告什么状啊?\"
老太太的嘴唇颤抖起来,怀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露出里面的香烛和纸钱。陈大柱趁机扶起母亲,慢慢走向车门。乘客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目送这一家人下车。
下车后,老太太看到站在路边的余小麦,眼神立刻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