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阿姨!\"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指着余小麦的鼻子骂,\"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得我儿子...害得我们陈家...\"
她的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一只手捂住胸口,身体向前栽去。陈大柱眼疾手快地扶住母亲,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妈!妈你怎么了!\"
陆远山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老太太的另一边:\"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快,送医院!\"
余小麦已经跑回车上发动了车子。陆远山和陈大柱半扶半抱地把老太太弄上车。老太太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最近的医院!快!\"陈大柱抱着母亲,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远山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余小麦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拨打120,告知他们正在送病人前往县医院的路上。
\"妈,您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陈大柱的声音颤抖着,不停地给母亲擦汗。
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气若游丝:\"柱子...妈错了...妈不该逼你...\"
\"别说了妈,您别说话了!\"陈大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母亲苍老的脸上。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县医院急诊部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出来,迅速将老太太送进抢救室。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四个人站在走廊上,谁也没有说话。陈大柱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余小麦想去安慰他,却被陆远山轻轻拉住,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上的时钟发出清晰的滴答声。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中年医生走出来:\"家属?\"
陈大柱猛地站起来:\"医生,我妈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急性心肌梗塞,幸好送来得及时。病人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陈大柱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陆远山及时扶住他,对医生说:\"谢谢您,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医生叮嘱道。
病房里,老太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连着输液管。看到儿子进来,她虚弱地动了动手指。陈大柱跪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妈,您吓死我了...\"
老太太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站在门口的余小麦身上。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恨,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小麦...\"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些年...苦了你了...\"
余小麦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她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老太太另一只手:\"阿姨,您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老太太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皱纹流到枕头上:\"离吧...你们离吧...我不拦着了...\"
陈大柱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
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疲惫地睡去。
四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走廊上,陈大柱抹了把脸,对余小麦说:\"今天这事...对不起。\"
余小麦摇摇头:\"别说这些了,阿姨的身体要紧。\"
\"离婚的事...\"陈大柱深吸一口气,\"等我妈情况稳定了,我们再约时间。\"
陆远山拍拍他的肩膀:\"不急,先照顾好老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走出医院大门时,已是下午四点。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余小麦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了吧?\"陆远山轻声问。
余小麦摇摇头,却又点点头,突然笑了:\"这一天过得...像做梦一样。\"
陆远山也笑了:\"回去好好休息。老太太那边,我会让朋友多关照的。\"
回余家村的路上,余小麦靠在车窗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川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