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几百遍,几千遍。
直到有一天,那痕迹终于不见了。
不是被雨水冲没的,是被风吹干的。
那天风很大,吹落了满架的蔷薇,花瓣飘飘洒洒落了一地,把那些字都盖住了。粉的、白的花瓣,厚厚地铺了一层,像一场葬礼,又像一场婚礼。
后来就再没有人见过那些字了。
可那个写字的女孩儿,还是有人记得的。
记得她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一个后来出了家,一个后来娶了别人,一个后来死了。
可只要还有人记得,她就还在。
还在那蔷薇架下,蹲着,低着头,拿着根簪子,一笔一画地写那个名字。
阳光从花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身上。她写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不知道写了多少个。
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也不在乎。
她只是在写那个字。一遍一遍地写。好像只要写得够多,那个人就能看见,就能知道,就能——
就能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停不下来。
就像蔷薇花开了一样,停不下来。
就像眼泪流下来了一样,停不下来。
就像这一场红楼梦,来了,爱了,哭了,走了,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