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什么呢?日后怎样,她也不知道。
黛玉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又像是空空的。半晌,她轻轻说:“凤姐姐,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凤姐儿心里一震,想要说什么,可看着黛玉那张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脸还是那样美,那样瘦,那样苍白。可那眼睛里,分明多了一点什么——是明白?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凤姐儿不知道。她只知道,从潇湘馆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是灰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凄凄切切的,听的人心里发慌。
凤姐儿站在沁芳闸桥边,望着那水流向东去,忽然想起老太太常说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可她觉得,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心里未必这么想。
老太太那样精明的人,什么事看不透?她迟迟不肯开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只是这道理,除了老太太自己,怕是没人能懂。
桥下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像是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凤姐儿站了一会儿,拢了拢衣裳,转身走了。
园子里又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竹梢的声音,沙沙的,轻轻的,像是谁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