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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 第914章 李氏《鹰经秘册》

第914章 李氏《鹰经秘册》(2/2)

,两下,第三下时,革面被刮开一道细微白痕。它停下,歪头,又用左爪去碰右爪刮过的地方,仿佛在辨认这陌生材质的韧度与危险。金龙始终没眨眼。整整三十七分钟,灰矛隼第一次主动挪动身体,向前半步,右爪踏在鹰架横杆上,左爪悬空半寸,保持平衡。它仍盯着狍子,可脖颈不再僵直,耳羽微微松开,胸脯起伏的节奏,竟真的缓了下来。“它在试站姿。”岳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野生矛隼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找食,是确认脚下是不是活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山脊吞没。招待所院子里,打鹰户们收拾鹰具的吆喝声渐渐歇了。山风陡然转急,卷着枯叶拍打窗棂。金龙忽然伸手,从兜里摸出个小纸包,撕开一角,捻出几粒黑褐色的干果仁——长白山松子,炒得焦香酥脆,油脂微沁指尖。他没投喂,只是摊开掌心,让松子静静躺在那里,离灰矛隼视线三尺远。灰矛隼的目光,终于从狍子身上移开,落在松子上。它鼻孔翕张,蜡膜泛起一丝极淡的粉意,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噜。岳峰看着怀表,秒针跳过第七圈。“它认出这是食物。”他吐出一口气,“但它没动——它在等我。”金龙笑了,把手慢慢收回,松子簌簌落回纸包:“等你什么?”“等我给它台阶。”岳峰走向鹰架,手套都没戴,只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悬在灰矛喙尖上方半寸,“它现在知道,这里的人,能给它活命的松子,也能收走它的命。所以它要亲眼看着我,怎么递这个台阶。”灰矛隼盯着那两根手指,忽然张喙,不是啄,而是极快地一吸——一股微弱气流掠过岳峰指尖,带着鹰喙特有的凉意与腥甜气息。岳峰手指不动分毫。三秒钟后,灰矛隼合喙,颈毛蓬松开来,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灰云。“成了。”岳峰低声说,“它认我当第一个锚点。”这时,叶小军一直攥着的左手松开,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裹着红绸,铃身刻着“丙午年·鹰铺镇”字样。“我爸留的。”他声音有点哑,“他说,矛隼认主那天,得摇铃三声,震散它骨子里的野风。”岳峰接过铜铃,没摇。他把它轻轻放在灰矛隼右爪旁的鹰架横杆上。铜铃静卧,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幽幽泛青。灰矛隼垂眸看了一眼,没碰,却把右爪往铃铛方向,极其轻微地、挪了半寸。这一挪,比任何嘶鸣都重。金龙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冲到外屋,片刻后拎回个搪瓷缸,缸底沉着半块暗红色胶状物,散发淡淡血腥气。“血胶!”他声音发紧,“鹿心血混熊胆汁冻的!我爸当年训游隼,最后三夜全靠这个吊着鹰神!”岳峰没接缸,只盯着灰矛隼翕动的鼻翼:“不用。它今晚不需要吊神。”他转身,从行李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是手绘鹰谱,墨线勾勒着三十一只不同羽色的矛隼头像,每只眼窝处都点着一粒朱砂。最顶端那只,羽色灰中透银,朱砂点在左眼下方,旁边小楷批注:“壬寅年冬,鹰铺东砬子,雌,亚成,喙右偏三度。”“这是我爸画的。”岳峰将纸铺在桌上,推到灰矛隼视野正前方,“它看过这张纸。当年那只灰矛,就是它亲娘。”屋里彻底静了。窗外山风呼啸,屋内只有灰矛隼缓慢的呼吸声,以及铜铃随气流微微震颤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灰矛隼凝视着纸上那只朱砂点睛的母隼,良久,忽然抬起了左爪。它没碰纸,没碰铃,而是用爪尖,极轻、极慢地,点了点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着一道极淡的、与生俱来的灰线。岳峰的手,终于第一次,轻轻覆上灰矛隼的后颈。没有手套,没有防备,掌心温热,贴着鹰羽下搏动的血脉。灰矛隼没躲。它只是缓缓闭上眼,喉间滚出一声悠长、低沉、近乎叹息的“呜——”,像冰河初裂,像远古长调,像整个长白山积雪深处,第一声融雪滴落。这一刻,金龙看见岳峰眼尾有光闪了一下,很快隐没在灯影里。叶小军没说话,只默默拧开那瓶茅台,倒出三小杯,酒液澄澈如泉。没人碰杯。三只粗瓷小杯,静静摆在鹰架旁,杯口氤氲着微白雾气,映着灰矛隼阖目休憩的侧影,也映着墙上那张泛黄鹰谱——纸上朱砂未干,仿佛刚落笔不久。山风撞窗而入,吹得纸页微扬,露出背面一行褪色小字:“海东青者,非饲之以谷,乃铸之以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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