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闯祸(1/2)
李广坤配合着摄制组,将肖导在笔记本上提前想好的话题跟素材,一通拍摄。起初还有点磕磕绊绊,但是经过几个话题的适应之后,李广坤渐入佳境,明显的进入了状态。不得不说,李广坤这人也是个人才,普...叶小军这话一出口,窝棚里原本轻松的气氛陡然沉了一分。岳峰没立刻答话,只是低头凝视着掌中这只灰矛隼——它虽被应褂子裹着、帽子扣得严实,可那双覆在帽檐下微微转动的眼珠,仍透出一股子野性未驯的警惕。它不叫了,却把脖子绷得极直,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一块蓄满雷霆的冷铁。“过几天鹰展?”岳峰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带着山风刮过岩缝的沙哑,“金少手指头还缠着纱布呢,咱们连鹰展用的展台木架都还没刨完,就想着让它下地成鹰?”他顿了顿,伸手隔着牛皮手套,轻轻点了点灰矛隼后颈处一根竖起的翎羽:“这根毛,是它刚落地时惊飞抖出来的。你摸它背脊,硬得像铁条;你掰它爪子,指节咔咔响,全是死力。这不是一只鹰,是一把刚从冰原上拔出来的刀,刀鞘都没焐热,就指望它听你号令去叼兔子?”金龙正低头看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大拇指,闻言嗤笑一声:“得,你这话说得我手指头更疼了——合着咱拼死拼活追下山,不是为鹰展,是为给它养老送终?”“不是养老。”岳峰摇头,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鹰具:三副不同尺寸的鹰绊儿、五种规格的鹰帽、两卷特制麻绳、一小罐松脂膏、半块晒干的鹿筋丝。“是救命。”他抬眼,一字一句道:“野生矛隼,尤其亚成体,初落人手头三天,死亡率超六成。死因不是饿,不是病,是‘吓死’的——心悸猝死,肝肾衰竭,应激性胃出血。前年长白山西麓那批迷鸟,七只落地,活过十天的,就两只。”屋内静了一瞬。叶小军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喉结动了动:“……所以你早上喂水,用棉布浸润、挤水滴灌,不直接拿水壶灌?”“对。”岳峰点头,“它连吞咽反射都是紧绷的。直接灌,呛进气管,当场就瘫。现在它能自己含住棉布吸水,说明自主神经正在缓慢解压。”他将灰矛隼轻轻放在铺了厚毡的木托盘里,又取出小镊子,小心拨开它右爪外侧一处微红的皮肤——那是绳套勒出的浅痕。“你看这儿。绳套我用了双活扣加鹿筋衬底,收放自如,可它还是磨出了血线。不是它蠢,是它不敢信——它不信这世上还有‘松开’这回事。它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吊在那根绳子上,等着被吃,或者等死。”金龙皱眉:“那咋办?总不能天天供着当祖宗吧?”“供着,也得供出章程来。”岳峰起身,从行李箱最底层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层层揭开,露出几片暗褐色、薄如蝉翼的干肉片,“这是去年冬天熏的雪兔后腿肉,没加盐,只用松针和桦木屑慢熏了七天。兔子是山上跑的,没圈养过,肌肉纤维粗,嚼劲足,气味也‘野’。家兔肉太软太甜,它闻都不愿闻。”他捏起一片,凑近灰矛隼鼻尖。那鹰果然微微偏头,鼻孔翕张,蜡膜下的淡蓝色泛起一丝极淡的潮润。“它认得这个味。”岳峰声音轻下去,“它小时候,在苔原上撕扯过同类的雪兔尸体。这味道,是它基因里刻着的‘活命’。”他没急着喂,而是将肉片悬在鹰喙前三寸,不动,只等。足足一分多钟,灰矛隼的瞳孔才缓缓收缩,脖颈肌肉细微一松,倏然探喙——啪!一口咬住,却不急着吞,而是用切齿反复碾磨,仿佛在确认这肉是不是埋了钩子、裹了毒。“它在验毒。”叶小军轻声道。“嗯。”岳峰点头,“所有顶级掠食者都这样。狼群分食前,头狼要先舔第一口血;老虎猎鹿,必先嗅三遍咽喉伤口——不是馋,是怕死。”肉片被慢慢嚼碎,吞咽。灰矛隼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脯起伏节奏明显缓了半拍。岳峰这才取出一枚小铜铃,轻轻一晃——叮。声音清越,不刺耳,却让灰矛隼猛地一颤,左翅本能张开半尺,随即意识到失态,又迅速收拢,但尾羽尖端已不受控地微微震颤。“别慌。”岳峰对着它说,语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这铃声,以后每天响三次。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响的时候,我喂你。不响的时候,我走开。你慢慢记:铃声=饭,不是打,不是抓,不是捆。”他顿了顿,看向叶小军:“小军,你记一下——从今天起,这只灰矛隼的‘日课’,我列个单子。”叶小军立刻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铅笔。“第一,铃声饲喂。每日三次,每次只喂三小片,肉量不超过它体重的百分之零点八。多了它不敢吃,少了它疑心陷阱。”“第二,触觉脱敏。每天早晚各一次,我戴厚手套,用鹿筋刷轻扫它背脊、双翅基部、大腿外侧——不碰头、不碰爪、不碰眼。刷三十秒,停。它若炸毛,立刻撤手。第三天起,刷到四十五秒;第七天,加刷腹下绒毛。”“第三,环境暴露。今晚开始,把它挪到窗边。窗帘半开,让它看院子里的树影、飞鸟、人影。不许人凑近,但允许它听见窗外说话声、车轱辘声、狗叫。第十天,把窗全开一条缝,让它闻风里的松香、尘土、炊烟味。”金龙听得直咂舌:“照你这法子,十天后它能站你手上不炸毛?”“站不了。”岳峰摇头,却笑了,“但能让我把手伸到它身侧一尺内,不扑不叫。这就够了。”他忽然转头,目光锐利:“鹰展不是比谁的鹰站得直,是比谁的鹰,在百人围观、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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