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李氏《鹰经秘册》(1/2)
看到岳峰跟肖伟民一起沉默没接话茬,李广坤摸不着头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岳峰咧嘴笑笑,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有这回事儿!确实是搞了一只灰矛,只不过对外的说法比较保守,说的是XZ亚种的兔虎!”...“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岳峰把灰矛隼轻轻搁回鹰架,取下手套时指尖还沾着一点鹰爪刮出的细绒毛,“鹰展是后天开幕,满打满算只剩四十八小时。这只灰矛刚下网,应激反应还没退,连帽子都摘不得——你听它刚才喘气儿那声儿,像破风箱抽气,肺叶都在抖!”他话音未落,灰矛隼忽地一颤,翅膀尖儿猛地弹开半寸,又倏然收拢,喉间滚出一记低哑短促的“嘎——”,尾巴根绷得笔直如铁棍。金龙刚换好纱布的手指还悬在半空,闻言皱眉:“真这么悬?可鹰展压轴位置,俱乐部那边早就跟省里打了报告,就等这只灰矛亮相!张超超听说咱们逮着了,今儿中午还让司机送了两盒长白山野山参来,说是‘贺礼’,实则探风声呢!”叶小军蹲下身,从鹰架下方托起灰矛右爪仔细端详,指甲根部泛着青灰,甲尖却透出冷玉般的锐光:“这爪子没半点虚浮,趾节粗壮有力,抓握时明杆儿上的肌肉纹路都鼓起来了……小峰,你真觉得它连基本举架都撑不住?”岳峰没立刻答,只转身从墙角木箱里取出个黑布包,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一副乌檀木鹰拐子,拐头雕着双翅环抱的云纹,底部嵌着三枚铜钉,钉帽磨得油亮发乌。“这是我爸留下的老物件,六三年冬在抚松鹰场用过的。当年他训第一只矛隼,也是亚成体灰系,下网时比这还暴烈,三天不进水,七天不睁眼,硬是靠每天早晚各一勺鹿茸酒兑温泉水,喂到第八天,才让它自己把脑袋从鹰褂子里探出来。”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拐子上一道浅浅的旧裂痕:“可那是六三年。那时候鹰铺子没人拍录像、没人写报告、没人盯着日程表催进度。现在——”他抬眼扫过墙上挂的日历,红圈标着“鹰展·10月28日”,“——鹰展是省里挂牌督办的文旅项目,领导要的是‘活鹰上台、全程直播、当场放飞’。不是养鹰,是演鹰。”屋里一时静了。窗缝钻进几缕山风,吹得桌上摊开的《东北猛禽驯化手札》纸页哗啦轻响。金龙忽然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暮色正沉,远处招待所院里,几个打鹰户正围在路灯下分鹰粮,笑声混着狗吠隐隐传来。“小峰,你信不信我?”他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信我就把这只灰矛交给我管十二个钟头。”岳峰挑眉:“你?”“对,我。”金龙转过身,左手还缠着纱布,右手却已抄起桌上那把银柄小镊子,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我上午被咬那一口,不是白挨的。它敢咬我,说明它认得人是威胁;它咬完之后没扑我脸,说明它心里有底线——不是疯,是警。警的东西,最怕两样:一是彻底失控,二是彻底被看穿。”他踱到鹰架前,隔着黑布罩子,用镊子尖儿极慢、极稳地戳了戳灰矛左腿外侧绒毛。“你们听——”他屏息凝神,镊子停住不动,“它心跳慢下来了。刚才还一百二十七下/分钟,现在掉到九十六。它在判断我是不是下一个要动它的手。”叶小军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学的听心跳?”“上个月在长春兽医大进修,跟着李教授解剖三只濒死游隼,听够了四十分钟。”金龙一笑,眼神却亮得惊人,“小峰,你教过我:训鹰不是压服,是抢时间。它耗得起,咱们耗不起。但咱们能骗它——骗它这十二个钟头,不是驯,是陪。”岳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弯腰,从床底拖出个藤编矮筐。掀开盖布,里面静静卧着一只刚断奶的小狍子,眼睛湿漉漉的,四肢蜷在软草堆里,胸口微微起伏。“你把它抱走。”岳峰说,“连筐带狍子,去你屋。灰矛的鹰褂子解开,帽子摘掉,让它看见活物。但不许你碰它,不许你说话,不许你靠近三步之内——你就坐在门边,看它怎么盯那只狍子。”金龙瞳孔一缩:“你疯了?狍子是食草的,它要是扑过去——”“它不会。”岳峰打断他,声音沉静如深潭,“它要是饿极了,早该扑你手指了。它没扑,因为它是矛隼,不是饿疯的雀儿。它在掂量:这肉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踩坑?坑里有没有网?”他俯身,一手按住灰矛后颈羽毛,另一手极快地解开了鹰褂子最后一道牛皮扣。“它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水,不是肉,是确认——这地方,到底谁说了算。”灰矛隼骤然重获自由,双翅猛地一振,撞得鹰架嗡嗡作响,可它没飞,也没叫,只是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珠锁住金龙手中的小狍子,脖颈肌肉绷出一道凌厉弧线。金龙喉结滚动,慢慢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然后真就一屁股坐在门边小凳上,镊子搁在膝头,目光一瞬不瞬。岳峰没再说话,只默默将灰矛右爪重新套上轻便型软革腿绊,又把那副乌檀拐子卡进鹰架横杆。他退到墙角,掏出怀表——黄铜壳上磕着两处旧凹痕,秒针咔哒、咔哒,走得极稳。叶小军没动,只盯着灰矛脚踝处新换的软革绊儿,忽然开口:“这绊儿……怎么比原来那副薄了一半?”“原装的太硬。”岳峰轻声道,“它爪子底下有老茧,但趾垫还是嫩的。硬绊勒三小时,明天就该溃烂。”话音刚落,灰矛隼动了。它没扑狍子,甚至没低头,而是抬起右爪,用指甲尖儿缓慢、反复地刮擦软革绊儿边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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