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鹰屯传承(1/2)
岳峰听到李广坤这么痛快的答应,心头绷紧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行,待会儿晚上我就跟李书记提这件事儿,你先回去做下准备!如果没有其他意外情况,我们摄制组这边,最晚一两天,就去你家那边拜访!”...网片“啪”地一声合拢,青影在网中剧烈扑腾,翅尖刮擦着尼龙绳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鸽子被攥得只剩半口气,细小的爪子还徒劳地蹬了两下。岳峰没急着掀网,反而蹲下身,屏住呼吸,侧耳听——不是鹰常见的嘶哑鸣叫,也不是鹞子那种短促尖哨,而是一种低沉、浑厚、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咕噜噜……咕噜噜……”,像山涧深潭里滚过的闷雷。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是雕!真雕!”叶小军已经抄起鹰褂子,手心微微冒汗:“青头?铁嘴?还是……”岳峰这才缓缓起身,手指捏住网片一角,慢慢掀开一道窄缝。晨光斜切进来,照见一张油亮发黑、泛着青灰底色的钩喙,喙尖弯如新月,寒光凛凛;再往上,是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正死死盯着岳峰,眼神里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近乎暴烈的冷怒。“青头雕。”岳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三岁口,公的。左翼飞羽新换不久,尾羽末端微秃,但整体状态极好。”他掀开整张网。那只青头雕并未立刻扑逃,而是站在地上,双爪牢牢扣进腐叶层,脖颈绷成一道紧弓,胸脯随着急促呼吸起伏,每一根覆羽都炸开一层细微的绒毛,像披着青铜铠甲。它昂着头,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三人面孔,最后钉在岳峰脸上,久久不移。金龙咽了口唾沫:“这眼神……不像鹰,倒像个人。”“它不是像人,”岳峰低声道,缓缓蹲下,与雕平视,左手伸进裤兜,摸出一小块风干的狍子肉条,“它是山里的王。活了三年,见过雪崩,躲过雷击,叼走过野猪崽子,也从猎人的套子里撕出过自己的腿——它知道什么叫尊严,也知道什么叫羞辱。”他将肉条轻轻放在自己脚尖前两尺处,没动,也没眨眼。雕的瞳孔微微扩张,鼻膜翕张,嗅到了血气。但它没动,连脖颈都没偏一下,只是那对琥珀眼里的冷怒,悄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透出点审慎的试探。岳峰仍不动。时间在窝棚里凝滞。窗外鸟鸣渐密,山风拂过松针,沙沙作响。十分钟过去,雕终于低头,极其缓慢地向前挪了半步,右爪在枯叶上拖出浅浅印痕。它又停住,侧耳听风,再抬头盯岳峰一眼,才猛地俯首,叼住肉条,一仰脖,整块吞下,喉结滚动如石碾过。“成了。”岳峰轻轻吐出两个字。他没伸手去抓,只是站起身,从鹰褂子里取出一副加厚牛皮脚绊,又拎出一只特制的、内衬软绒的靛青色鹰帽——比寻常鹰帽宽出一圈,帽檐边缘缀着细密铜铃,走动时无声,只在鹰剧烈挣扎时才发出一点清越微响。“小军,水囊。”叶小军赶紧递上。岳峰拧开盖子,用棉布蘸了清水,先浸湿雕的喙缘,再轻轻擦拭它左翼内侧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旧疤——那是陈年鹰爪留下的齿痕,早已结痂,却仍能看出当初撕扯的狠厉。雕浑身肌肉绷紧,翅膀微张,却没有扑击。它只是盯着岳峰的手,盯着那块湿布,仿佛在计算每一次触碰的距离与力度。“它认得伤。”岳峰一边擦一边说,“猛禽记仇,更记恩。你治过它的伤,它就记得你是谁。”他擦完,将湿布叠好塞回口袋,这才缓缓解开雕的右爪,套上脚绊。铜铃没响。雕只抖了抖腿,没反抗。岳峰顺势将鹰帽轻轻扣下,帽沿严丝合缝罩住雕首,铜铃静默如初。“扶我一把。”岳峰朝金龙伸出手。金龙立刻上前托住他肘部。岳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雕腹,将它稳稳托离地面,一步,两步,走向窝棚角落那只特制的栖架——架子由整段柞木掏空中心,外裹生牛皮,横杆粗如儿臂,两端嵌着防滑铜箍。他将雕放上横杆,松手。雕立住,双爪扣紧横杆,头颅在帽中微微转动,铜铃依旧无声。它没扑,没撞,甚至没甩头。只是静静立着,像一尊骤然凝固的青铜塑像,唯有帽下那双眼睛,在幽暗里灼灼燃烧。“它没试帽。”叶小军声音发颤,“从来没见过刚下网的雕,不试帽的。”岳峰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笑了:“因为它知道,帽子下面,不是囚笼,是台阶。”他走到栖架前,取出一截三寸长的桦木枝,顶端削得圆钝,沾了点蜂蜜,缓缓伸向雕的喙边。雕没啄,只是微微偏头,鼻膜翕张,嗅着蜜香。“它在等我退开。”岳峰轻声说,“等我证明,我不逼它吃。”他收回木枝,后退三步,静静站着。雕终于低下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木枝,又抬起,望向岳峰。这一次,那眼神里的冷怒彻底散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审视,像老林深处活过百年的树精,第一次认真打量一个闯入者。窝棚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突然,远处阳坡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岳师傅!岳师傅!不好了!阳坡出事儿了!”是摄制组的小马,声音劈了叉,人还没到门口,先撞开了半扇门板。“咋了?”金龙一把拽住他胳膊。小马喘得上不来气,脸白得像纸:“肖……肖哥他们……拉网的时候,把鸽子弄脱扣了!鸽子飞了!可那雕……那雕它……它追过去了!!”岳峰瞳孔骤然一缩,霍然转身,大步冲出窝棚,金龙和叶小军紧随其后。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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