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黑风山都跟着晃了三晃,洞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碎石。我手里的酒碗“哐当”摔在地上,酒液混着碎瓷片流了一地,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得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银白豹精猛地站起身,尾巴绷得像根弓弦,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那猴子不是走了吗?”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孙悟空怒不可遏的咆哮,像惊雷滚过山谷:“狗妖精!竟敢骗俺老孙!赶紧把俺师父交出来,不然俺一棒掀了你的老巢!”
金箍棒又重重砸在洞门上,整座溶洞都在颤抖,石壁上的火把晃得厉害,连铁笼里的唐僧都睁开了眼,眉头微蹙。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银白豹精的声音发颤,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难道他发现了?”
洞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凶,夹杂着金箍棒砸击岩石的巨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妖精们的心上。黑熊精吓得缩在角落,狐狸精的尾巴紧紧夹着,连最嚣张的黑狼精都蔫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去!你去看看!”银白豹精突然指着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看那猴子到底发什么疯!”
“我?”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大王,我…我去了就是送死啊!那猴子刚被耍了,正怒火中烧,见了我还不得一棒把我打成肉泥?”
“少废话!”银白豹精眼睛一瞪,尾巴甩过来,带着劲风扫在我脚边,碎石溅了我一裤腿,“是你出的主意!现在出事了,自然该你去解决!要是办不好,本王先捏死你!”
他身后的妖精们也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看着他们那张张丑脸,心里把银白豹精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出主意的时候把我当宝,出事了就把我当挡箭牌,这哪是大王,分明是个缩头乌龟!
可骂归骂,我哪敢抗命?只能硬着头皮,拍了拍身上的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走到洞口,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拉开那道厚重的石门。门外的景象差点让我魂飞魄散——孙悟空正站在空地上,手里的金箍棒金光闪闪,棒端还沾着碎石,显然刚砸过洞门。他那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烧成灰烬。
“是你这小子!”孙悟空认出了我,龇牙咧嘴地吼道,“果然是你们搞的鬼!竟敢拿些畜生的骨灰骗俺老孙,当俺是傻子不成?”
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钻心,却顾不上喊疼,“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大圣爷爷饶命!大圣爷爷息怒啊!”我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小的不知道哪里惹您生气了,您可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冤枉?”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我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你还敢说冤枉?俺老孙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个进山采药的农户,他告诉俺,你们这黑风山后坡有个乱葬岗,天天烧些妖精畜生的尸体,那骨灰味跟俺手里这坛一模一样!你竟敢拿那些东西冒充俺师父的骨灰,找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那个多嘴的农户——这节骨眼上瞎嚼什么舌根!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大圣爷爷,您听小的解释啊!”我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那…那不是故意的啊!我们这儿条件简陋,火化的地方就一个,您师父…您师父火化的时候,正好赶上我们清理之前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处理的同伴,所以…所以就混在一起了…”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孙悟空的脸色,见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更慌了,赶紧补充道:“真的!小的不敢骗您!我们大王还说,虽然混了些别的,但好歹有您师父的在里面,总比…总比连骨灰都见不到强啊…”
“放屁!”孙悟空勃然大怒,金箍棒直指我的鼻子,“俺老孙鼻子灵得很!那坛子里根本没有半分人骨的味道,全是些妖精畜生的腥气!你当俺闻不出来?赶紧说!俺师父到底在哪?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他的火眼金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五脏六腑。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襟,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想找个新的借口。
“大圣爷爷…您…您真的误会了…”我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我们真的…真的没骗您…”
“还敢嘴硬!”孙悟空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金箍棒猛地往下一压,棒端离我的头顶只有寸许,一股磅礴的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再不说实话,俺一棒敲碎你的脑壳!”
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既然骗不过,不如就往绝路上逼!
我猛地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好吧!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