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在了代地都城之上:
“城内那八万赵军,大半皆为李牧将军北疆旧部。他们对赵葱,早已是心怀怨怼,只是苦于被裹挟,又对我大秦心存畏惧,故而不敢妄动。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将他们逼上绝路的敌人,而是一个能让他们放下武器、背叛赵葱的,充分的理由,和一个足以让他们信服的、道义上的制高点。
而我们,现在就要把这个理由,亲手递给他们。”
接着,他将一份密信,放在了桌案之上。
“传我将令。”
秦臻转身,对着身后的斥侯沉声道:“将这份密信,传于王将军手中。”
“喏!”
厅内,烛火微微摇曳。
萧何与甘罗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密信消失的方向,再看向秦臻那智珠在握、气定神闲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
............
秦王政七年,十月初。
王翦亲率的十万大军,在兵不血刃地席卷了代地大半疆域之后,终于兵临代地都城之下。
秦军的大营从东西两面,将这座孤城死死夹住,却又在南面,留下了一个看似可以逃生的“缺口”。
正如秦臻所说,王翦抵达后,并未下达任何攻城的命令。
他只是下令,每日辰时于城外擂鼓操演,那震天的鼓声与十万将士“诛杀国贼,为李帅正名”的齐声呐喊,日夜敲打在城内每一个守军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