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利害关系!不过我告诉你,宿羽尘,这事没完!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给你留这个脸面。但是,回去以后——”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宿羽尘:
“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有诚意的‘东西’,去给咱爸、咱妈还有奶奶好好赔礼道歉,把这事儿彻底翻篇儿的话……那你宿羽尘就tm别想再踏进我们林家大门一步!我说到做到!”
这番“最后通牒”式的言论,既展现了她的“让步”(今晚不闹),又强调了她的“底线”(必须道歉),同时还点明了矛盾的“根源”(牵扯到长辈),将一个因丈夫重大过失而愤怒、但又顾及家族颜面和利益的富家千金形象,塑造得更加丰满和可信。
两人这番“剑拔弩张”、充满张力的争吵,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被刚刚停好车、款步走过来的何薇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何薇今天穿着一身色彩鲜艳却不失端庄的香槟色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然而,当她走近,看清宿羽尘那副“委屈求全”的衰样和林妙鸢那“余怒未消”的冷脸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讥诮。
‘果然……’她心中暗想,‘这对看似恩爱的夫妻,感情根基并不像外表那么牢固嘛。一个疑似不顾妻家安危,一个得理不饶人、骄纵任性……裂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再稍微扇扇风、点点火,让这裂缝变得更大一些,更深一些……到时候,我的计划实施起来,阻力就会小得多,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不过,心里想归想,何薇脸上那副“关切老同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插到了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言语交锋的两人中间,伸出双手,作势要分开他们(虽然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和打圆场的意味:
“诶诶诶!我说妙鸢啊,还有宿先生,你们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啊?这都出门了,马上要去参加宴会了,怎么还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嘛,不就是一点家庭小矛盾吗?真不至于闹成这样啊!”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但仔细品味,却有点“和稀泥”、甚至隐隐偏向宿羽尘(“多大点事儿”)的感觉。
果然,林妙鸢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立刻把炮火转向了何薇,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被“背叛”的不满:
“喂喂喂!我说小薇啊!你到底是谁的老同学、谁的闺蜜啊?我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好不好!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他说话呢?!”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刻意凑近了一点,让何薇能看到她精心修饰过的、特意加深了眼影和些许暗沉的眼妆: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眼睛!自从前天被家里那颗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送来的炸弹吓得魂飞魄散之后,我可是整整两天两夜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你看这黑眼圈,这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幸亏老娘我化妆技术一流,硬是给盖住了!要不然,今天晚上的宴会,我岂不是要现大眼,丢大人了?!”
林妙鸢这番表演,将一个受到惊吓、睡眠不足、又爱面子、在闺蜜面前忍不住抱怨的富家女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何薇看着她那刻意展示的“憔悴”妆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甚至闪过一丝轻蔑:‘没想到啊,高中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被班里男生偷偷叫做“林大胆”的你,也有被一颗炸弹吓得睡不着觉的时候?看来这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胆子也变小了呢。’
不过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
“诶~妙鸢,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有拉偏架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好歹是个好日子,是个放松心情、结交朋友的场合。你们夫妻之间再大的矛盾,也先暂时放一放嘛。其实啊,我这次特意拉你过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除了想让老同学聚聚,也是想让你出来见见世面,换换心情,散散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推心置腹”了一些:
“说起来,咱们姐妹儿最近好像都有点流年不利的味道。我这边……家里刚出了事,心情也一直很低落。所以办这个慈善晚宴,一方面是做点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也给朋友们‘冲冲喜’,转转运势!你就当是来陪我,顺便也给自己转转运,好不好?”
说完,她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表情复杂的宿羽尘,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替闺蜜“出头”的意味:
“诶,宿先生,我可是从妙鸢那里,听说了您前天的‘光荣事迹’了。说真的,听到她说你二话不说,撇下她们一家老小和那颗炸弹,头也不回就往商场冲的时候……作为妙鸢的老同学,我当时真的很想当场就劝她跟你离婚的!对此……宿先生您难道就没有什么解释,或者……说法吗?”
何薇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盯着宿羽尘,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