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酒店门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实则灵觉早已悄然扩散。他清晰地“感知”到,两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带着微弱寒意的灵体,正静静地悬浮在他和林妙鸢身后不远处的空气里——是处于隐身状态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和雪女莎雪。
宿羽尘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问道:
“阿加斯德姐,莎雪,你们俩……这是打算‘搭便车’,跟我们一路过去吗?我还以为你们会稍晚些,和樱酱她们一起进入会场呢。”
空气中传来阿加斯德带着笑意的、同样细微的回应,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是灵体特有的传音方式:
“那哪行啊,羽尘小弟~一般来说,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尤其是宾客陆续抵达、互相寒暄社交的那段时间,才是打听各种小道消息、观察人物关系网的最佳时机呢!我看那些经典的谍战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提前潜入,熟悉地形,识别目标。”
莎雪清冷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补充道:
“是的,宿先生。这就叫做‘有备无患’。我们先一步进入会场,可以提前观察环境布局、人员动线,更重要的是,能初步识别哪些人是‘黯蚀议会’或黑曜石集团的可能成员,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位高权重、或者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家伙。这样等晚宴正式开始,樱酱她们到场后,我们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重点跟踪和记录,效率会高很多。”
宿羽尘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小心。”
随即,他便将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收回,表情恢复如常。因为就在这一刻,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已经捕捉到,一辆熟悉的、颜色醒目的豪华轿车,正从街道拐角处缓缓驶来,朝着酒店门口靠近——何薇到了。
几乎是同时,宿羽尘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用正常的、但带着明显压抑和恳求的语气,转头对身边的林妙鸢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近的人听清:
“诶,妙鸢,咱们……有话回家再吵行不行?你想骂什么、怎么骂我都依你,你就是把我祖宗十八代挨个儿数落一遍,我都认了,都忍着!但今天……今天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能不能……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别总像个小寡妇似的,一直拉着个脸,行吗?算我……算我求你了!”
这番话,语气卑微,透着无奈和最后一点试图挽回尊严的挣扎,将一个在婚姻中处于劣势、试图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的丈夫形象,瞬间立了起来。
林妙鸢先是微微一怔,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何薇到了,宿羽尘已经一秒入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她心中暗赞丈夫的机敏和演技,脸上却立刻配合地罩上了一层寒霜,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讽刺和怒气的冷笑:
“呵!现在知道求我给你留面子了?姓宿的,你tm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就凭你前天干的那档子‘好事’,老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真实的愤懑感,完美承接并放大了宿羽尘递过来的戏码。
宿羽尘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百口莫辩”、“委屈到了极点”的复杂神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一些,声音更加低沉,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行……行!你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我认了。可是……咱们能不能好歹给对方留点最后的体面?互相留条活路行不行?你要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下,非要跟我闹得不可开交,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倒霉的难道只是我一个人吗?你想想你的公司,你的业务!那些合作方、投资人看到咱们夫妻不和,甚至公开撕破脸,他们会怎么想?你的生意能不受影响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就算我求你了,姑奶奶!这两天,你骂也骂了,打……虽然没真打,但气也撒了,该闹的也都闹够了吧?能不能……暂时休战?哪怕就今天晚上,行吗?”
林妙鸢听着宿羽尘这番“超常发挥”的台词,心里略微闪过一丝诧异。这似乎比他们之前简单对过的“剧本”要更深入、更“真实”,也更能挑起旁观者的兴趣。但她立刻注意到宿羽尘在说话时,朝她极其快速而用力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顺着感觉来,自由发挥,越真越好!”
林妙鸢瞬间心领神会。她立刻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