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低声交流、说笑了几句,将心头因为深夜抵达和即将面对未知任务而产生的一丝紧绷感稍稍缓解。随后便不再耽搁,迅速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路线——第一步,先去平京国安局,领取必需的微型录音录像设备并完成报备;第二步,前往笠原集团旗下的牡丹酒店办理入住,抓紧时间休息。
宿羽尘率先转过身,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朝着航站楼明亮的出口方向迈步,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众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脆: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咱们赶紧出发吧,抓紧时间。争取早点把设备领到手,然后早点去酒店安顿下来,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到时候可没时间犯困。”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收敛了说笑的神色,提起各自的行李,快步跟上宿羽尘,一行人迅速融入了机场外深夜略显冷清的人流中。
深夜的机场到达层门口,出租车并不算太多,需要稍作等待。宿羽尘目光锐利地四处扫视,很快便拦下了两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他先将林妙鸢和沈清婉送上第一辆车,细心地关好车门,然后弯腰对司机师傅交代了目的地:“师傅,麻烦去市中心,靠近平安大街那块儿就行。”他没有透露具体的“平京国安局”,只是给了一个大致方向,这是出于安全习惯——无关人员知道得越少越好。
随后,他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坐上了第二辆车。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缓缓驶离灯火通明的机场区域,很快便汇入了平京深夜依然川流不息的主干道车流之中。
平京的夜晚,展现出与徽京不同的恢弘气度。道路宽阔笔直,两侧路灯如同金色的巨龙,绵延不绝,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路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即便在深夜,也有不少窗户亮着灯光,勾勒出城市永不沉睡的轮廓。巨型广告牌上的霓虹灯闪烁变幻,色彩斑斓,偶尔有晚归的车流驶过,带起阵阵低沉的风声。即便已是午夜时分,这座超级都市依然散发着一种内敛而磅礴的活力与喧嚣感。
出租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导航系统不时发出轻柔的路线提示音,以及窗外掠过时隐约传来的、被隔绝后的车流呼啸声。宿羽尘靠在冰凉的车窗边,闭上双眼,却没有休息。脑海中如同高速放映机,飞速回闪着与此次平京之行相关的所有细节——何薇电话中那看似关切实则阴冷的笑容、慈善晚宴背后可能隐藏的陷阱与杀机、三神器交接过程中潜藏的未知风险与外交变数、还有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黯蚀议会”及其可能采取的行动……每一件事都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侥幸。
林妙鸢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身体细微的紧绷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她悄悄伸出手,温热柔软的掌心轻轻覆盖在宿羽尘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握了握。那掌心的温度,如同无声的溪流,缓缓传递过去,带来最直接的温暖与支撑。
宿羽尘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暖意和那熟悉的触感,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林妙鸢。车窗外的流光偶尔划过她清澈的眼眸,映出点点星光。他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抹淡淡的、混杂着疲惫、愧疚但更多是坚毅的笑容。无需言语,那笑容仿佛在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大家,顺利完成任务,揭开所有的阴谋。
大约五十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先后缓缓停在了平京国安局大门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路边。平京国安局的总部并不在非常显眼的地段,而是位于市中心一片闹中取静的区域。建筑风格沉稳、厚重、大气,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通体灰白色的墙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门口设有岗亭,两名荷枪实弹、神色严肃的警卫如同雕塑般挺立,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在这深沉的午夜,也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不容懈怠的威严气息。
宿羽尘等人先后下车,付清车费,拖着行李快步走到国安局气派的大铁门前。沈清婉作为最熟悉流程的人,率先上前一步,从随身证件夹中取出自己的国安警官证,递向其中一名警卫,语气清晰而恭敬:
“同志,你好。我们是江南省国安厅下属特别行动小组,奉命前来平京执行联合任务。事先已经通过部里向贵局报备过。现在需要进入局内,领取任务所需的一些专用器材,麻烦您通报核实一下。”
警卫接过证件,就着岗亭内明亮的灯光,非常仔细地核对着上面的照片、姓名、编号等信息,目光锐利地在沈清婉脸上停留片刻以确认本人。同时,他拿起腰间的对讲机,低声与内部值班室快速沟通了几句。片刻后,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将证件双手递还给沈清婉,侧身让开通道,语气依旧严谨但多了份客气:
“沈科长,请进。里面值班的同志已经接到通知,正在相关科室等候各位。直走主楼,进门右转第一间值班室有人引导。”
“谢谢同志。”沈清婉点头致谢,接过证件收好,对身后的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