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妙鸢发誓,一定会让这个诺罗敦……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我要让他……千百倍地偿还!”
宿羽尘靠在林妙鸢温暖而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她话语中的炽热与决绝。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疲惫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唉……妙鸢,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只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罗欣,最后回到林妙鸢脸上。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带着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沉重的责任感:
“毕竟……到了‘问道境’这个层次,我们的一举一动,所牵动的能量和可能引发的后果,已经不仅仅关乎我们个人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已经成为了国家需要倚重的‘战略级’力量,是守护城市、社会稳定的一道重要防线。”
宿羽尘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清醒:
“我们的行动,不能再仅仅考虑个人的恩怨情仇。必须以大局为重,以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为第一优先。冲动行事,不顾后果的复仇,很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
“而且……我师父诺罗敦,他现在的实力,恐怕……比我还要强上许多。十二年前,他传授我《吞天诀》时,就已经是深不可测。如今十二年过去,以他的天赋和心机,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宿羽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所以……报仇的事,我真的不抱什么期望了。理智告诉我,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失败的风险和代价却巨大到无法承受。我只求……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他。因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对自身软弱的恐惧:
“因为我真的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用那副虚伪的、算计的嘴脸……我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会不顾一切,忘掉所有的责任和后果,只想杀了他……到那时,引发的灾难,恐怕……根本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主公,请您放心!”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天心英子,此刻猛地踏前一步。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村雨”刀柄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出鞘!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武士赌上一切的决绝誓言:
“若那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徒诺罗敦,再次不知廉耻地出现在您面前……我天心英子,以我父亲樱花国剑圣天心一郎之名起誓!定当为您,为莎莉亚姐姐,报仇雪恨!讨回公道!”
她的目光灼灼,直视着宿羽尘:
“此等不仁不义之徒,苟活于世,便是天道不公!我天心英子,愿以此身此刀,替天行道!若不能达成此誓,我天心英子……誓不为人!”
笠原真由美抱着罗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与爽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顶级杀手的沉静与杀意。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罗欣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孩子,同时对着宿羽尘,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是啊~小男人,这种仇,若是不报的话,你大概……会遗憾一辈子,心里永远扎着一根刺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反而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没关系~这个人,姐姐我帮你记下了。我笠原真由美这辈子,最厌恶、最恶心的,就是诺罗敦这种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伪君子!遇到这种‘目标’呢~姐姐我一般是兴趣盎然,甚至……可以不要钱的。”
她的目光在宿羽尘脸上流转,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暧昧与调侃,却更显冰冷:
“不过嘛~若是小男人你,愿意‘付’一些特别的‘报酬’的话~姐姐我可是会很爽快、很乐意接单的哟~保证‘服务’到位,让你……和莎莉亚,都满意。”
就连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罗欣,此刻也仰起了小脸。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怯懦,反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与通透。
她看着宿羽尘,声音稚嫩,却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是啊,羽尘哥哥,我觉得……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呢。”
她皱着小眉头,努力组织着语言:
“虽然……对待做了坏事的恶徒,也不是每一个都非要杀掉不可。像毒牙叔那样,如果他能悔改,配合抓其他坏蛋,我觉得让他活着赎罪,也挺好的。”
罗欣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
“可是,如果就让诺罗敦爷爷这样的坏蛋,做了那么多坏事,害死了莎莉亚姐姐,还骗了羽尘哥哥你这么久……如果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不用受到任何惩罚的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稚嫩面容不符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