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损毁严重,机翼折断,机身扭曲,冒着黑烟……但大部分机组成员和乘客……都还活着,正在紧急从破损的舱门和裂口中爬出来。”
宿羽尘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另一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装备杂乱的恐怖分子……已经围了上去。”
“他们显然是想趁机杀人灭口,抢夺飞机上可能存在的物资、文件或者有价值的人员。”
他冷笑了一声:
“后来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才知道……这是星耀国KIA(情报机构)中东行动处的处长,一个叫理查德?摩尔的家伙策划的。”
“星耀国那边,早就对龙渊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存在和影响力扩大感到不满了,一直想找机会使绊子。”
“这次,他们就想借恐怖分子的手,制造一次‘意外’,把龙渊国军事交流团的核心人物干掉,特别是那位带队的叶将主,叶清陵。”
宿羽尘语气果断:
“我们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立刻动手,杀退了那伙企图趁火打劫的恐怖分子,把飞机上的人都救了出来,保护了起来。”
“飞机上的人里……就有那位叶将主。”
提到叶将主,宿羽尘的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
“后来……我带着苍狼佣兵团……一路护送他们这支受伤、受惊的队伍……穿越了好几百公里战火不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危险区域。”
“躲过了不止一波的追踪和伏击……”
“终于……把他们平安地……护送到了位于相对安全区域的龙渊国大使馆。”
他顿了顿,说道:
“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和一路护送,大使馆方面给了我们很多急需的物资援助,药品、食品、甚至一些基础的通讯设备。”
“大使还亲自对我说……如果以后我想回龙渊国……无论是探亲、定居还是别的什么……他们都可以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宿羽尘的眼神,再次被浓浓的悔恨所覆盖:
“可那时候……我已经和莎莉亚结婚了。”
“她从小在塔米尔村长大……那里的天空,那里的土地,那里的乡亲,还有她年迈的父母……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她根本不可能愿意……背井离乡,跟着我远渡重洋,去一个她完全陌生、语言也不通的国家生活。”
“所以……我当时只能对大使馆的人说……我会考虑考虑……谢谢他们的好意。”
他痛苦地闭上眼:
“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态度再坚决一些……再多劝劝她……甚至……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带她走……”
“是不是……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
“她是不是……就不会留在塔米尔村……就不会……遭遇后来的惨剧?”
“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没有答案的拷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通道里,再次弥漫开沉重的悲伤。
宿羽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勇气,去触碰那段短暂却无比珍稀的幸福记忆。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属于“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短暂而灿烂。
“结婚第三年……莎莉亚……怀孕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诉说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秘密:
“是个女孩。”
“我们偷偷找村里的老医生看过……他很有把握地说是女孩。”
“我记得……她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把整个高原夜空最亮的星星都装了进去。”
“她抱着我……又哭又笑……说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宿羽尘的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般的幸福神色:
“我当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做梦也没想到……像我这样……从小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双手早就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和罪孽的人……”
“居然……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也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也能……触摸到……名为‘幸福’的东西。”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最充实、也最有盼头的一段时光。”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第一次觉得……也许神明……真的开始稍稍眷顾我这个满身罪孽的人了。”
“我甚至……开始偷偷规划未来。”
“我想着……等打完手头这两场早就接下的、规模不大的清剿任务……拿到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