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调道:
“活死人,根本不可能‘杀死’复活并操控它的死灵法师。”
“因为控制它的‘锁链’,它的‘动力源’,直接来源于施法者自身的灵魂烙印和持续输送的灵力。除非死灵法师主动解除契约,或者施法者本人彻底死亡、魂飞魄散,否则,活死人永远不可能真正脱离控制,更不可能反过来伤害到施法者本身。”
阿加斯德看着宿羽尘,一字一顿地说:
“她在墓地里对你说的那些话……那些充满怨恨的指控……”
“要么,是那个躲在幕后的死灵法师,故意编织了这样的‘记忆’和‘指令’,灌输给她,让她这么说的。”
“目的,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折磨你,打击你,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要么,就是她在被邪恶术式扭曲的过程中,灵魂碎片产生了某种错乱和幻觉,自以为获得了自由。”
“但那都是假象。”
“是欺骗。”
“你,也被欺骗了。”
宿羽尘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脑海。
他抬起眼,看向阿加斯德,声音干涩:
“阿加斯德姐……难道说……”
“这也是……我师父……诺罗敦的算计?”
“是他……安排了这一切?”
阿加斯德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回想、感知之前在祭坛时,从诺罗敦身上感受到的能量气息与波动。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分析光芒:
“不太像。”
“诺罗敦身上的能量气息……非常纯粹,是那种经过了千锤百炼、精纯凝实到极致的武道真气。那是东方武学体系修炼到极高深境界后特有的‘气场’,充满了一种‘以力破巧’、‘一往无前’的武道意志。”
“而死灵法术……属于西方魔法体系,而且是魔法体系中非常偏门、阴邪、注重灵魂操控和精神污染的分支。这两种力量体系,从根源上就截然不同,运转方式、能量性质都南辕北辙。”
她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让一个将武道真气修炼到问道境后期、几乎摸到‘以武入道’门槛的绝顶武师,去使用需要复杂咒文、精细灵魂操控的死灵魔法……说实话,他应该做不到。这就像让一个顶级铁匠去绣花,不是不能学,但想达到能完美伪造莎莉亚‘复活’并精确操控她言行、甚至编织虚假记忆来折磨你的程度……几乎不可能。”
看着宿羽尘眼中翻涌的恨意与迷茫,阿加斯德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躲在暗处,用如此卑劣残忍的手段玩弄逝者、折磨生者的死灵法师……”
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他揪出来。”
“到时候,姐姐我亲自出手,为你,为莎莉亚,讨回这笔债!”
宿羽尘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翻腾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深处。
但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
沉默,再次笼罩了行进中的队伍。
只有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里,发出单调而持久的回响。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宿羽尘才再次睁开眼。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些别的、更加坚硬的东西。
他继续用那带着疲惫、却不再断续的声音,讲述道:
“又过了半年……到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领着苍狼佣兵团……在摩索尔附近的山丘地带……执行一次清剿残余恐怖分子的任务。”
“和一伙占据着废弃村庄的顽固分子……打得正激烈……”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命运的偶然性:
“突然……听到天空传来……异常刺耳的轰鸣声,还有爆炸的闷响。”
“抬头一看……一架涂着龙渊国标志的大型军用运输机……正冒着滚滚浓烟,拖着长长的黑尾,从天上歪歪扭扭地……坠落下来!”
“眼看就要坠毁在我们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上!”
宿羽尘描述着当时的紧急情况:
“我们赶紧停止了对恐怖分子的攻击……以最快速度……朝着运输机坠落的方位冲了过去。”
“到了近处才发现……是龙渊国派往中东地区进行军事交流的代表团专机……不知道是被哪方势力……用便携式防空导弹给击中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庆幸:
“幸亏……驾驶员的技艺高超,心理素质也极强。在飞机严重受损、多个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