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宿羽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一个非常值得托付的丈夫。”
“莎莉亚嫁给你,我相信,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或许有遗憾,有痛苦,但绝不会后悔嫁给你这个人。”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宿羽尘却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加浓郁:
“阿加斯德姐……你不知道……”
“你月初在警视厅,陪着清婉审讯完那个科尔文后……不是用魔法扫描过我的记忆吗?”
他声音颤抖起来:
“你应该看到了……我今年年初,带着妙鸢去中东帮一个朋友‘拉货’,顺路……去了一趟塔米尔村的墓地……想去拜祭一下莎莉亚……”
“结果……”
宿羽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诡异、充满绝望的墓地之夜:
“结果……在那里……我竟然……遇到了变成‘活死人’的她!”
“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的样子……穿着下葬时我给她换上的那条红色连衣裙……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和暗沉的血污……”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她说……我是个无情的丈夫……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因为……她在村子里最需要我保护的时候……在那些恐怖分子冲进村子、屠杀村民、要把她也变成丧尸的时候……”
“我却在一百公里外……和另一伙恐怖分子血战……没能及时赶回来救她……”
“她说……她恨我……”
宿羽尘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呆滞地看着掌心那些常年握枪持刀磨出的厚厚老茧和纵横交错的伤疤,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憎恶与深深的罪恶感:
“你们知道吗……”
“我杀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塔米尔村……她刚刚变成丧尸,失去理智,朝我扑过来……我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身边其他还没被感染的人……我……开枪……打穿了她的脑袋……”
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而第二次……就是在墓地……她变成了更诡异、更强大的‘活死人’……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愤怒……向我和妙鸢扑了过来……”
“迫不得已……我……我居然……”
宿羽尘的声音破碎不堪:
“一拳……又一拳……攻击着她的腹部……把她……打得支离破碎……”
“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杀了我的妻子……两次……”
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宿羽尘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声,和众人沉重得几乎凝滞的呼吸声。
林峰、陆琼、赵穆、杜明达……这些对超自然事件有所了解,但对“活死人”具体细节不甚清楚的国安队员们,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同情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们能想象那场景有多么残忍,多么绝望。
罗欣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抱着宿羽尘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的臂弯里,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沈清婉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伸出手,一遍遍轻轻抚摸着宿羽尘的头发,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心疼与支持。
阿加斯德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拍宿羽尘的肩膀,而是用更加严肃、更加专业的语气,沉声说道:
“羽尘,听我说。你需要停止这种无谓的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宿羽尘那双充满痛苦和疑惑的眼睛,解释道:
“活死人(draugr)……本身就是一种非正常的、违背自然法则的‘复活’状态。它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被精通死灵法术的法师,用特定的邪恶术式强行操控、驱动的傀儡。”
“它的‘意识’、‘记忆’、甚至‘情感’,都是破碎的、扭曲的,受到死灵法师严格控制和影响的。”
宿羽尘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可是……我问过她……在墓地里,她很肯定地告诉我……说她挣脱了那个死灵法师的操控……是她自己杀了那个法师……获得了‘自由’……”
“她在墓地伏击我……只是想和我……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又混杂着更多的迷茫:
“难道……她说谎了?她当时……还在被操控?”
阿加斯德果断而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我想,她能变成活死人,这件事本身,就绝不是你的责任。那是施法者的罪恶。”
“而且,从死灵法术的术式法则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