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我去!”
“原来这么惊险啊……”
“幸亏他走的是中间那条路......不会与我们搜索队相遇……”
“不然就我们这几块料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阿加斯德随手炸毁石门的恐怖威力,也听宿羽尘描述了诺罗敦那以一敌二(沈清婉和阿加斯德)只退三步的强悍实力。这样的老怪物,要是真在狭窄的洞窟里和他们狭路相逢……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对啊……”
“前面阿加斯德女士不是说那条路陷阱很多,而且又有断桥,非常难走的吗?”
“怎么他……”
他的疑问还没说完,通讯耳机里,就传来了阿加斯德那带着一丝调侃、又充满理所当然意味的声音:
“我说林峰同志啊~”
阿加斯德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传入林峰、宿羽尘等几个佩戴者的耳中,也通过公放让附近队员都隐约听到:
“那断桥和陷阱对你们来说那是堪称绝路~”
“但对于问道境后期的大高手来说……”
“那算得了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更高层次力量拥有者的淡淡不屑:
“如果那七八米的断桥都能拦住问道境的高手……”
“那他干脆自废武功算了~”
“丢不起那个人呢!”
林峰被阿加斯德说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
确实,自己是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揣测那些“非人”存在的本事了。
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更关键、更让人揪心的问题,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阿加斯德女士那你说那个诺罗敦……回去的时候还走那条路的话……”
“会不会与高科长他们狭路相逢啊?”
林峰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高科长他们可就危险了啊!”
高敖曹带着另一部分队员,押解着石毒牙,走的是另一条相对安全、也是他们来时探索过的路。但如果诺罗敦为了赶时间,或者出于其他考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其他路径……会不会撞上?
耳机那头,阿加斯德沉默(思考)了片刻。
然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分析判断的冷静:
“我倒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对你们龙渊国安的人出手。”
她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想啊,他既然那么着急去救他的孙女,就应该不会去做那种节外生枝的事情。”
“毕竟以他的实力灭了高科长他们确实容易……”
阿加斯德的语气很客观:
“但若是惹毛了你们龙渊的国安部门……”
“真给他吃上封锁边境大肆搜捕的套餐……”
“他回去的路肯定就不那么好走了。”
“这时辰他耽误得起吗?”
最后这句反问,一针见血。
诺罗敦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孙女黛维的病情,显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任何可能拖延他回国、耽误他救人的行为,都是他极力要避免的。
“所以我估计他留下‘混沌’组织下一步行动计划的U盘……”
阿加斯德继续说道,语气很肯定:
“也是想和你们国安部门做个交易……”
“让你们行个方便不要拦他……”
“不然误了时间……他的孙女出了什么意外……”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严肃的警告意味:
“那可是真会出大事的!”
林峰仔细想了想阿加斯德的分析,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悬着的心,这才暂时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对着耳机(也是对自己)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他示意队伍继续前进,脚步似乎也比刚才沉稳、轻快了一些。
担架上,宿羽尘静静地听着林峰和阿加斯德的对话,没有插嘴。
他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表情,在应急灯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难以分辨。
是疲惫?是悲伤?是对诺罗敦复杂难言的思绪?还是仅仅在忍受着伤痛?
过了好一会儿,等通道里重新只剩下规律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宿羽尘才再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上方晃动的光影。
然后,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沙哑、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的声音,继续说道: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