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还有一丝历经磨难后的通透:
“其实啊,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而是你自己……”
“你自己觉得,你自己是‘人’。”
沈清婉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引导和鼓励:
“只要你自己心里,坚信这一点,认同这一点……那么,你就是。”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在背后议论……那些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仿佛要替这个瘦弱的女孩扛起所有外界的风雨:
“那些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我们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沈清婉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像是在分享自己这一个月来,从自身变化中挣扎过来的人生感悟:
“罗欣,你听姐姐说。”
“其实做人啊,最重要的……并不是外人的眼光和评价。那些东西,像风一样,今天吹东,明天吹西,没个定数,也当不得真。”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保护什么,你心里……那份最真实的、最想坚持的信念和理想……又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淀感:
“然后,发自内心地……认同自己的那份理想,那份信念。”
“为了它去努力,去奋斗,去一点一点……变成更好的自己。”
“这个过程,可能很苦,很累,甚至……很孤独。”
“但只要你心里那盏灯亮着,路……就总能走下去。”
说到这里,沈清婉忽然自己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豁达的幽默,一下子冲淡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而且啊,咱们退一万步讲……”
“就算……就算你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担架上的宿羽尘,还有周围这些队友:
“那你身边这个‘妖怪’姐姐,就是人吗?”
“你担架上那个能吸收毁灭能量的‘怪物’哥哥,就是人吗?”
“我们还不是每个月拿着点死工资,算着点绩效奖金,就敢不知死活地跟着大部队,跟那些恐怖分子、跟那些诡异的超自然玩意儿拼命的……普通‘非人类’吗?”
她的语气变得轻松而调侃:
“所以啊,罗欣。”
“到底是什么……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标签是别人贴的,定义是别人下的。”
“重要的是……”
沈清婉看着罗欣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自己心里……认为你自己是什么。”
“你认同的,你想要的,你愿意去成为的……那个样子。”
罗欣静静地听着,那双原本如同死水般迷茫的眼睛里,渐渐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好像有一点点光,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乌云,漏了下来。
她似懂非懂地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小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悲伤,但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沉浸在绝望的深潭里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通道里只有队员们轻微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滴水声。
终于,罗欣再次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宿羽尘脸上,然后又移到沈清婉脸上,来回看了两次。
那双依旧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困惑。
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和长久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像是被沙砾磨过:
“羽尘哥哥……清婉姐姐……”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问出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接受……我这样一个……异类呢?”
“明明……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咱们……还是……敌人啊……”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吗?”
“不是来……对付‘圣主’的吗?”
当罗欣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整个正在短暂休息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停止说话,而是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了。
赵穆和杜明达虽然还保持着抬担架的姿势,但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更轻,更稳,连带着呼吸都变缓了,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走在前方不远处,正在检查地形图的林峰,和正在清点药品的陆琼,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了身,目光带着深深的好奇、探究,还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