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怔怔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眼中飞速地掠过一丝深切的落寞和自嘲,她低声苦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呵……只有在流血的那一瞬间……感觉到疼痛,看到红色……我才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人啊。”
说完,她不再有任何迟疑,眼神一凛,将那只还沾染着自己新鲜血液的手掌,稳稳地、用力地按在了石门中央,那片镌刻着古老文字的区域!
就在她掌心接触石门冰凉表面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却宏大、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巨响,猛地从石门内部传来,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门上那四尊圣兽雕像眼中镶嵌的深红宝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能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耀眼光芒!红光如血,将石门前方大片区域映照得一片猩红!与此同时,整扇厚重无比的石门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门缝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抖落。在石毒牙震撼的注视下,这扇仿佛尘封了万古的巨门,发出一连串“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开始缓缓地、坚定不移地……从中间向两侧分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远古苍凉、神圣庄严、以及某种淡淡腐朽气息的奇异气流,随着石门的开启,从门后那未知的空间中扑面而来,吹动了“圣主”的头发和衣角。
“圣主”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她回头飞快地看了石毒牙一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然后毫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高高的石门门槛,走进了门后那片被红光笼罩的空间。
门后,是一个超乎想象广阔、高大的地下天然洞厅,被人工修整成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古老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目测超过百米,面积堪比数个足球场,高度更是达数十米,洞顶并非完全封闭,隐约可见天然形成的裂隙。祭坛的地面由无数块切割整齐的巨大青石板铺就,每一块青石板上都雕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此刻似乎被某种力量激活,正在石板之间缓缓流淌着微弱却稳定的金色光芒,如同活过来的血脉网络,将整个祭坛连接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洞顶正中央,恰有一道天然的、笔直的裂隙,如同天窗。此刻正值凌晨,一束清冷皎洁的月光,竟奇迹般地穿过重重岩层,精准无比地从那道“天窗”中投射而下,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不偏不倚地照射在祭坛最中心的位置。
而在那月华光柱的中央,祭坛的核心处,静静安放着一个巨大的、令人屏息的“茧”。那茧足有两米多高,通体被厚实、致密、闪烁着淡淡银色光泽的奇异丝线层层包裹,丝线并非静止,而是在月光下微微流动,仿佛有生命在呼吸。茧的外形并不规则,表面隐约可见起伏的轮廓。最神奇的是,透过那半透明的银色茧丝,可以模糊地看到茧的内部,似乎有一个蜷缩的、形态难以辨认的影子,正在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微微搏动、颤抖着,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生命,正等待着被唤醒、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圣主”看到这一幕,心脏狂跳,激动得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她立刻回头,对着依旧站在门外的石毒牙兴奋地喊道:“毒牙叔!快进来!我们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那个……那个就是‘圣蛊’!它就在那里!”
石毒牙闻言,精神也是猛地一振,连带着身体里最后压榨出的那点力气仿佛都回来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仿佛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淡。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答应一声,抬脚就准备跨过门槛,走进祭坛,亲眼见证这他们为之奋斗、牺牲了无数才抵达的终点。
然而,就在他的右脚即将踏入祭坛范围、踩上那流转着金色符文的青石板的那一刻——
“嗡——!!!”
一道完全透明、却坚韧无比的无形屏障,如同最坚固的水晶墙壁,毫无征兆地从石门内侧凭空出现!屏障流光一闪,一股强大到不容抗拒的柔和却坚决的力量瞬间传来,结结实实地将石毒牙整个人给“推”了回来,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石毒牙脸色一变,稳住身形后,立刻伸手向前摸去。果然,手指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光滑、坚不可摧的无形壁障,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推、按、捶打,那屏障都纹丝不动,只是随着他的用力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细微涟漪。他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结界!石门上的文字并非虚言,只有拥有特定(蚩尤直系后裔)血脉的人,才能被认可,才能穿越这道屏障,真正踏入这神圣的祭坛。而他石毒牙,显然……没有被认可的资格。
看着这道将自己与近在咫尺的“圣主”、与梦寐以求的“圣蛊”彻底隔绝开来的透明结界,石毒牙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多少气馁、愤怒或不甘,反而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近乎释然的、平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