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圣主!别管我!时间紧迫,追兵就在后面!你立刻进去,集中全部精神,去收服那个‘圣蛊’!外面……交给我。你毒牙叔我,虽然没资格进去,但守住这扇门,为你挡住那些追兵,争取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他深深地看了“圣主”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有关怀,有嘱托,有诀别,也有无尽的期待。“圣主!记住!”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听着!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你成功收服了圣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本命蛊已经没了动静……那你就不要犹豫,不要回头!带着圣蛊,用你一切能用的办法,立刻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托付生死的沉重:“记住我这句话!人只要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就总能有路走!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就算在世人眼里是‘怪物’,但‘怪物’也好,‘圣主’也罢,只要存在,这天地之大,就一定有属于你的、可以容身的地方!一定会有!”
这句话说完,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机关,身后那扇刚刚开启的巨大石门,突然再次发出了“轰隆隆”的沉重闷响,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从两侧向中间合拢!
“毒牙叔!”门内的“圣主”看到石门开始关闭,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快进去!做你该做的事!”石毒牙厉声喝道,用眼神催促她。
“圣主”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外那如同山岳般矗立、准备赴死的石毒牙,眼中水光一闪而逝,却没有流泪。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即将闭合的石门,用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大声喊道:“毒牙叔!你记住!你还欠我一个生日蛋糕呢!最大最苦的巧克力蛋糕!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吃的!我们……一定要一起去吃啊!”
喊完这句话,她再不回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所有情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死死锁定了祭坛中央那月光下的银色巨茧,然后迈开脚步,义无反顾地朝着“圣蛊”所在的核心区域,全力奔跑而去!
“轰——!”
沉重的石门在她身后彻底闭合,严丝合缝,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也隔绝了声音。
站在重归寂静与黑暗的门前通道中,石毒牙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带着泣音的喊声渐渐消失,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无比满足、却又带着无尽酸楚的笑容。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冰冷的石门,温柔而坚定地喃喃低语,仿佛在做一个永恒的承诺:“好~一言为定。毒牙叔……一定给你做全世界最好吃的……最苦的巧克力蛋糕。咱们……一起吃。”
然而,这份短暂的、充满温情与诀别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沙沙沙——”“哒哒哒——!”
远处幽深的洞窟通道中,清晰地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岩壁上快速晃动的光芒,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石毒牙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他缓缓地、挺直了自己因为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脊梁,如同重新注入了力量,转身面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目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嘲讽、释然与战意的冰冷弧度。
“终于……还是追上来了吗?比预想的……慢了一点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带着回响,“不过……到此为止了。你们,休想再往前一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怀中贴身的内袋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了那支陪伴他大半生、浸润了他无数心血与灵力的本命蛊笛。这支笛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黄色,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布满了细密天然的纹路。他将蛊笛缓缓举到唇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告别。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睁开,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瘦削的身体中勃然爆发!
悠扬、诡异、蕴含着无形蛊力波动的旋律,从他唇边、从蛊笛中流淌而出,初时低沉呜咽,如同九幽之下的叹息,迅速变得高亢激昂,如同金铁交鸣,又似万虫嘶鸣,在这片通往祭坛的最后通道中激荡、回响!
等到宿羽尘、沈清婉、阿加斯德、高敖曹等人组成的追击队伍,在阿加斯德圣光照耀和开路下,气喘吁吁、神色凝重地冲到距离石门仅剩几十米远的通道拐角处时,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石毒牙独自一人,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雕刻着四圣兽的宏伟石门,拦在了通道的正中央。他手持骨笛,放在唇边吹奏,瘦削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