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老眯起那双空洞却充满怨气的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洛天依一番,仿佛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女孩。片刻后,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语带讥讽地说道:“哼!乳臭未干的女娃子,你懂什么!我们这不是执念,这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天命!是祖辈传承下来的神圣使命!”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危险意味,“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当年我们九黎族伟大的祖先蚩尤,之所以毅然决然地举起反抗大旗,就是为了带领族人,彻底摆脱那帮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所谓‘仙人’的束缚和控制!他要为所有凡人争取真正的自由!可你们呢?你们这帮被蒙蔽了双眼的愚昧家伙,至今还把那些‘仙人’麾下的看门狗、那些所谓的‘先王’,当成自己的祖先来虔诚供奉!哈哈哈哈!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认贼作父吗?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虚幻的身体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震颤起来,周身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不休:“等着吧!等到天地法则变动,三界通道被强行重新打开的那一天,你们就会彻底明白,那帮道貌岸然的狗屁仙人,根本就从来没把人类的命运真正放在心上过!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和权柄!他们只是想让我们人类,世世代代都像蝼蚁一样,永远卑微地匍匐在他们脚下,仰其鼻息,供其驱策!”
一直沉默观察、冷静分析的宿羽尘,此刻皱了皱眉,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安川重樱身侧。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那层虚幻的怨气,直视墨长老灵魂的本质:“墨长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按照你们所信奉的那套扭曲理论,你们的祖先蚩尤,当年真正的意图,恐怕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起一套完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残酷法则,鼓吹每个人都可以‘自由修行’,但实际上却是信奉绝对的‘强者为尊’。在他的理想蓝图中,那些天生不具备修行资质、或者修行天赋低下的普通人,会被视为毫无价值的‘弱者’,甚至觉得他们天生就该被淘汰,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说的对吗?”
墨长老的鬼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他有些意外地深深看了宿羽尘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能如此精准地切入核心。随即,他冷哼一声,语气倨傲地承认道:“哼!是又怎么样?那又有什么不对?!这浩瀚天地,这大千世界,本就该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铁律!弱者,废物,生来就是浪费宝贵的资源,污染纯净的空气,他们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宿羽尘,你难道还想跟我这个已经死透了的老家伙,在这里辩论什么人生大道理,讲什么空洞的仁义道德吗?”
“抱歉,我并没有那个兴趣,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一个已经死去、思维固化的鬼魂讲什么大道理。” 宿羽尘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不容置疑,“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你和你背后的组织,如此虔诚地信奉‘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这套法则。那么,现在的事实是,在昨天的交锋中,我们赢了,你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连性命都搭上了。那么,按照你自己信奉的这套规矩,作为失败者的你,是不是应该无条件地服从胜利者,老老实实地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一切消息?”
墨长老的鬼魂先是一愣,虚幻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随即,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爆发出一阵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赢了?就凭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靠着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樱花国外援,侥幸偷袭、打赢了我这个老头子,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赢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和你们那些卑鄙无耻的祖先一样,都是一群靠着阴谋诡计和外人帮忙,才侥幸得胜的无耻之徒!根本就不配谈什么‘胜利’!”
“墨长老,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安川重樱终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和我的母亲笠原真由美,虽然血脉源自樱花国,但我们现在是受到龙渊国国安局正式邀请、备案在册的特别协力人员。从法律和程序上来说,我们参与行动完全合法合规,严格定义下,我们并不算是你口中的‘外人’。难道你们庞大的九黎部落,在几千年的发展扩张中,就从来没有吸收过其他部族的人才,就没有半途加入、忠心耿耿的成员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我希望你能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愿赌服输,拿出你信奉的‘强者’应有的气度。这样,至少不会让旁观者觉得,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双标小人。”
墨长老眯起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虚幻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露出一抹近乎无赖的、阴狠得意的笑容:“嘿嘿,老子我就双标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