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森森、带着回音的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不断撞击回荡,像冰冷的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洛天依听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她后背的旗袍布料。她紧紧攥着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师父给的“五雷破煞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泛出骇人的青白色。若不是安川重樱眼疾手快,及时用眼神制止并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恐怕早就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和恐惧,冲上去把这张威力巨大的符咒直接拍在墨长老那嚣张的鬼脸上了。
“洛姐姐,别冲动,冷静!交给我来处理。” 安川重樱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而,当她再次转向墨长老时,那双清澈的眼眸已经彻底被冰霜覆盖,看不到丝毫温度。
就在这时,墨长老那令人厌烦的猖狂笑声,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戛然而止!他的鬼脸瞬间扭曲变形,呈现出极度的痛苦之色,一双虚幻的手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颅,发出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啊——!好疼!我的灵魂!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半透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翻滚,周身上下那些原本只是缓缓萦绕的黑色怨气,此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火焰灼烧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甚至还冒起了缕缕带着焦臭味的淡淡白烟,仿佛他的灵魂本质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炼化。
安川重樱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鬼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墨长老,我早就提醒过你,在任何地方,不遵守既定游戏规则的人,通常都活不长久。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 她故作恍然地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残忍的调侃,“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存在‘活’不‘活’的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你恐怕并不清楚,对于我们晴明神道流的正统阴阳师而言,只要手法得当,准备充分,这世间,没有任何一只鬼魂,能够真正守住他们想要隐藏的秘密。你,也绝不例外。”
她抬起右手,五指如穿花蝴蝶般迅速变幻,结出一个更为复杂玄奥的印诀。指尖那原本只是淡淡的金色光芒,此刻变得如同小型太阳般耀眼夺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刚才你所感受到的,不过是‘蚀魂咒’最初步、最轻微的效果而已,仅仅会让你感觉到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灼烧的痛苦。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冥顽不灵,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相信我,就算是没有实体的鬼魂,灵识深处也一样能感受到远比地狱酷刑还要可怕千百倍的极致痛苦。那滋味,绝对会让你后悔刚才的选择。”
墨长老疼得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打滚,那凄厉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早已被这钻心蚀骨的痛苦冲刷得无影无踪。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充满血丝(尽管鬼魂并没有真正的血液)的空洞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安川重樱,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哀求:“你……你这个女娃子……年纪轻轻……好……好狠毒的心肠!我……我……”
“想好了吗?” 安川重樱的声音如同北极的冰川,没有丝毫动摇,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是继续咬着牙硬撑,准备承受接下来更加猛烈、更加持久的痛苦,直到你的灵识被彻底磨灭?还是选择乖乖配合,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所有关于‘神蛊’的消息?我给你最后十秒钟考虑。十……九……”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墨长老那痛苦不堪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墙壁上那座圆形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清晰无比的“滴答、滴答”声响,如同催命的符咒,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洛天依紧紧盯着墨长老那副狼狈不堪、痛苦挣扎的惨状,心中的恐惧感竟然奇异地渐渐被一种解气和快意所取代。她悄悄松开了些一直死死攥着的爆雷符,眼神专注而期待地看着墨长老,等待着他最终的选择。
宿羽尘和沈清婉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墨长老的鬼魂上。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正是突破这个老鬼心理防线最最关键的时刻。只要他精神崩溃,松口招供,他们就能获取到关于“混沌”组织在桂省阴谋的第一手重要情报,从而抢占先机,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巨大灾难。
墨长老虚幻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他看着安川重樱那双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知道自己所有的顽抗和侥幸心理,在这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