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小爷激将(1/3)
吼声回荡全场,浮屠将军和回龟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墙头,看向了迈前一步的洛羽。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回龟面色铁青的怒吼道:“就是你杀了我儿子?杂碎,报上名来!”“你个老东西也配问小爷的名字?呸!”面带黑纱的洛羽这一句回答让敌我双方都目瞪口呆:好个粗鲁的家伙!琪琪格几人更是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这可不像是他平日里说话的风格,咋得了这是?回龟被骂懵了,破口大骂:“你你你,竟然连姓名都不敢报,遮遮掩掩算......帐帘掀开,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火塘里的火苗猛地一跳,映得那女子半张脸明暗不定。她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褐红相间的胡服,腰束窄带,长发编成数股细辫垂在胸前,发梢缀着几颗小小的银铃,随着走动发出极轻的“叮铃”声。眉骨高而清晰,眼窝微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冻湖底下藏着两簇幽火——不带恶意,也不含温度,只是纯粹地审视,仿佛在看一匹刚拖回营地、尚不知死活的伤马。洛羽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可干裂的嘴唇刚张开,只涌上一股铁锈味,咳出一口带血的浊痰。女子蹲下来,没碰他,只伸手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指尖凉得像块冰。她盯着他左耳后一道淡褐色的旧疤看了片刻,忽然道:“玄军右翼校尉,陇西人,姓洛。”洛羽瞳孔骤然一缩。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知道他的身份。“你……”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粗陶,“怎么知道?”女子不答,只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拔开塞子递到他唇边。一股浓烈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是烈酒,但混着某种苦涩的草汁,呛得他本能偏头。“喝下去,伤口才不会溃烂。”她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腋下那一箭擦着肺叶过去的,若不是我阿爸用‘雪线藤’煨了七日的药汤吊着命,你早成崖底秃鹫的食饵了。”洛羽盯着她,没接。她也不催,手腕稳稳悬在半空,皮囊口微微倾斜,几滴酒液将坠未坠。帐外忽传来一声低吼,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毡毯上。女子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阿木尔又输了。”话音未落,帐帘又被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胡族汉子跌撞进来,左眼青肿,嘴角裂开,肩头还挂着半截断矛杆。他看见洛羽醒了,先是一愣,随即怒骂一句听不懂的胡语,抄起火塘边那把缺刃弯刀便朝洛羽扑来!刀锋未至,劲风已刮得洛羽脸颊生疼。女子甚至没回头,右手反手一扬——“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那汉子整个人被抽得原地打了个旋,踉跄几步撞在帐篷壁上,震得兽骨串哗啦作响。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女子,嘴唇哆嗦着,却硬是没敢再吭一声。女子这才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对洛羽道:“他是我弟弟,阿木尔。方才输给我三场摔跤,正恼羞成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羽缠满渗血布条的腿与胸口,补了一句:“你比他强点,至少没在昏迷里尿裤子。”洛羽喉头一哽,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女子终于将皮囊塞进他手里,转身去火塘边舀了一碗黑糊糊的药汤,热气腾腾,苦香扑鼻。她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张嘴。”洛羽没动。她挑眉:“怕我下毒?”“怕你煮的药比毒还难喝。”他沙哑道。女子怔了怔,竟真笑了。那笑容像初春冻河乍裂,冷硬中透出一丝意外的暖意。她仰头喝了一口药,喉结微动,随即俯身凑近——洛羽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可她只是将药碗凑到他嘴边,自己含住汤匙,吹凉了,再喂过来。药汁微苦,却有一丝奇异的甘回。“我叫赫连昭。”她松开勺子,直起身,目光灼灼,“赫连氏,北狄王族旁支,如今流落千荒道,替白狼部放牧为生。”洛羽沉默片刻,终于咽下那口药,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力:“洛羽。”“我知道。”她点头,“玄王洛羽。大乾最年轻的镇北都督,陇西关外斩首三千八百级,朔风堡夜袭烧毁胡人粮仓十二座,三年前率三百死士凿穿突厥左贤王本阵,亲手割下其首级悬于雁门关楼。”洛羽心头一震。这些事,大乾境内都少有人知详尽,更别说远在燕国边境的胡族女子。赫连昭却像在念一卷寻常册子,语气平静无波:“我阿爸说,能活着从断魂崖跳下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命未绝之人。你既没疯,那就只能是后者。”她转身取来一块干净羊皮,蘸了温水,开始擦拭洛羽脸上凝固的血痂。动作不算轻柔,却极有分寸,避开所有伤口,只清理污垢。“你救我……为什么?”洛羽终于问出这一句。赫连昭手一顿,抬眼看他,火光在她眸子里跳跃:“因为你在坠崖前,左手一直按在胸口内袋。”洛羽呼吸微滞。他记得。那时剧痛钻心,意识昏沉,可本能仍驱使他死死护住怀中那枚铜牌——那是尔朱律亲赐的通关符节,刻着“千荒道特使”四字,背面还有一行小篆:“奉旨巡边,诸部回避”。赫连昭继续道:“我阿爸捡到你时,铜牌还在,可上面的字,被人用刀尖刮花了三处。”洛羽猛地攥紧拳头。是许韦干的。那小子定是趁他昏迷,偷偷刮去了关键字样,只留残痕——既保全符节不被胡人轻易识破来历,又断了追兵顺藤摸瓜的线索。这傻子,连毁证都毁得这么笨拙又忠心。赫连昭似看出他所想,嘴角微扬:“你手下倒有个明白人。”她放下羊皮,从火塘边取来一把小刀,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幽蓝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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