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啪啪打脸(2/3)
:“兆龙县长,这杯酒,我敬你——敬你七年主政,没让西宁县饿着肚子搞发展。”金兆龙下意识想接话,贺时年却已仰头饮尽,杯底朝天。“但发展不能只算账本上的数字。”贺时年搁下杯子,声音平静无波,“还得算民心账、生态账、子孙账。这三本账,少一本,都是透支未来。”他转身从公文包取出一枚U盘,放在桌角:“这是我带来的第一批材料。包括宁海县‘阳光征地’全流程模板、省厅最新版《基层小微权力清单》、还有我手绘的西宁县产业布局初步构想图。”他目光扫过吴德能,“吴部长,明天上午九点,请组织部牵头,召集发改、自然资源、农业农村三家单位,开个闭门会。议题只有一个:东山坳那三百二十亩地,怎么还给农民?”吴德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只点了点头,头顶稀疏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雷书记。”贺时年转向纪委书记,“纪委最近在查什么案子?”雷武台终于开口,声如铁铸:“正在核查县水利局原副局长周永贵涉嫌虚报防汛工程款一事。”“很好。”贺时年点头,“请把东山坳地块问题,一并纳入核查范围。重点查三件事:第一,土地确权时有无程序违规;第二,补偿款发放有无截留挪用;第三,相关干部是否存在利益输送。”他顿了顿,“明天下午三点前,给我一份初核情况简报。”雷武台眼皮都没眨一下,只低沉应道:“是。”金兆龙攥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甲陷进掌心。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时年同志,节奏这么快……怕是连县志都来不及翻完吧?”贺时年看他一眼,忽然问:“兆龙县长,您知道蒋书记出事那天,最后一条工作日志写的是什么吗?”金兆龙笑容彻底冻住。“他写了三行字。”贺时年语速极缓,“第一行:东山坳村民代表来访,反映征地补偿标准低于邻镇三成;第二行:已责成袁震罡同志牵头成立专班;第三行——‘明日早八点,与黑金宝同志、郭醒世同志,现场踏勘。’”黑金宝端茶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泼出两滴,在深褐色木纹桌面上洇开,像两粒凝固的血。郭醒世始终低垂的眼睫剧烈抖动了一下。贺时年没看他们,只盯着金兆龙:“蒋书记的车,是在去东山坳的岔路口失控的。刹车油管被人剪断,手法很专业。”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公安的结论还没出来,但有些事,不需要结论——比如谁最不想蒋书记去现场。”死寂。连窗外风声都消失了。金兆龙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酒杯嗡嗡作响:“时年同志,你这故事讲得……比县剧团新排的《铡美案》还精彩!”他端起大杯,仰头灌下,喉结狠狠滚动,“可故事终究是故事。咱们西宁县,讲究的是证据,是程序,是班子团结!”“当然讲究。”贺时年微笑,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至桌边,“这是蒋书记上任第一天,在县委大院种下的那棵银杏树苗。当时他说,树活了,人就得扎根。可惜……”他指尖拂过照片上歪斜的树干,“去年冬天,有人嫌它挡了县委办公楼新装的玻璃幕墙采光,连夜锯掉了半截主枝。”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墨色犹新:“锯枝者:金兆龙,二零二三年元月廿三。”金兆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那字迹他认得——是他自己的。可他从未写过这张照片!更不可能把这种东西留在自己身上!贺时年已收回照片,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兆龙县长不必紧张。这张照片,是我今早在县委档案室‘偶然’发现的。工作人员说,它被夹在《西宁县志·人物卷》修订稿里,而负责校对的,正是县委办主任郭醒世同志。”郭醒世倏然抬头,脸色惨白如纸。贺时年却已转向孙联城:“孙政委,听说人武部今年新配了十台越野摩托?我想借两台,配给县委督查组——以后下乡,得跑得比老百姓的自行车快才行。”孙联城霍然起身,军靴跟“咔”一声脆响:“保证完成任务!”贺时年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顺势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塞进他手里:“这是督查组首批成员名单,麻烦政委安排政治过硬的战士护送。”孙联城展开一看,名单头一个名字赫然是——郭醒世。郭醒世浑身一颤,险些打翻酒杯。贺时年最后望向金兆龙,目光如刃:“兆龙县长,您刚才说‘班子团结’。我完全同意。所以今晚回去,麻烦您把东山坳那三百二十亩地的所有原始档案,全部封存,交由县委督查组接管。另外——”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蒋书记那辆肇事车的行车记录仪硬盘,我托省厅刑侦总队的朋友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有个镜头,拍到了您秘书王立伟,穿着黑色夹克,在事故现场外围徘徊了十七分钟。”金兆龙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角青筋暴跳,汗水顺着鬓角蜿蜒而下,在西装领口洇出深色印记。贺时年静静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抬手示意服务员:“上主食吧。听说西宁县的羊肉臊子面,汤要熬足十二个时辰。”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面碗,汤色清亮,葱花翠绿,肉末红润。贺时年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条,热气氤氲中,他声音清晰而平稳:“兆龙县长,面趁热吃。凉了,就坨了。”金兆龙盯着那碗面,喉结剧烈起伏,最终缓缓坐下,抓起筷子的手抖得厉害。他夹起一筷面,送入口中,却尝不出滋味,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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