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威廉那广受赞誉的性情,却成了将他束缚于无法逃避的现实的枷锁——他非凡的社交天赋将他推向了身不由己的位置,柏德逼着他去和不同的女人交往,他本性的方方面面暴露无遗,他内心尚存的良知,秉持的理想,与现实中难以言说的残酷激烈冲突,将他推入深深的精神痛苦,以及无法逃脱的、沉重的压力之中。
思考时,柏德正玩弄着一个小孩的发梢,摸索到孩子的后颈,轻巧的手指打开了他的皮肤,露出一个黑色的一号字样,看起来很像电影院的座位号;柏德神秘地说,“不过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就大方地告诉你,你要是有空的话,用你的眼睛去搜寻这里最多的东西——那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如果你好奇什么,就自己去探索,就像你小时候那样。”说完她让人牵走了这些可怜的实验体,独自沉思半晌。
大概是刚刚在宴会上喝了点酒,情到深处,她忽然坐下来,摸着怀表,喃喃自语,“你们知道吗,我十四岁的时候曾经暂时管理过一家高级餐厅,每天饭也不吃水也懒得喝,十八个小时来回转周,指挥着一百多个服务员干这干那,硬生生把自己逼到停经,可是再苦再累,我真喜欢这种感觉;至于现在,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我感觉非常好。”她轻抚胸口,低沉轻柔的语调既不冷漠,也不狂热,但是眼中赤裸裸的刀锋毕露,任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柏德忽然大声说道,“我坐着的这把椅子是多么柔软!靠在上面我简直昏昏欲睡,不过我可不能睡着!我已经站在梦寐以求的权力之巅,必须要在顶峰狂舞至死才行,这是每个野心家的梦想,我童年的画室里挂着克伦威尔,俾斯麦,腓特烈,威廉一世俾斯麦,拿破仑,戴高乐,罗斯福这些人的照片,每天我都告诉自己:诸位先贤,我崇拜你们,但我将比你们更接近所有人之上,那时有人问我:想嫁给怎样的对象。”
“我的回答是:我不需要人,我的丈夫名为power权力;我的生命里只有服从于我的人和死人;我遇到的的男人女人,最终都如奴隶或者尸体,匍匐在我面前,我从中挑选出漂亮而聪明的,让他们亲吻我的足尖便是我对他们莫大的恩赐,只要我一个手势一个动作,所有人都会噤若寒蝉,我的情人们畏惧我,士兵们服从我,同事敬佩我,下属和侍从畏惧我,这地球上的数亿人敬爱我,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人们无不夹道欢送,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谁敢说自己比我更接近权力的极致?我改变了三战的乱世,我推动了人类的进化,我是世界之王,我是人类的主人,地球的主人,我乃天命之人。”
威廉咬着牙,眼光里迸射出强烈的爱意,尽管很扭曲,因为他完全忘记了面前是自己的母亲,而柏德在自言自语之后,慢慢冷静下来,歪着头打量艾伦冒出冷汗的脸颊,“艾伦,亲爱的,你过来一下。”
艾伦咽了口口水,走到了桌前。
不知道是第几次基因修正,柏德的脸就像个二十岁出头的美貌少女,但是身体年龄可以迂回,那份真正的少女气息却不可能再回来了,柏德女孩的脸上浮现老妇的慈爱,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带着些许酒意摆了摆手,“过来呀,再靠近一点,弯下腰,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是喜欢秘密吗?”
艾伦弯下了腰。
然后被柏德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双颊,递上了一个饱含马天尼酒和巧克力味的吻,如果不考虑接吻对象的话,这个初吻十分甜蜜,循序渐进,轻柔得像一位久经沙场的绅士对待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艾伦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最适宜的职业是看护和教育儿童,因为她们本身实际上就很幼稚、轻佻漂浮、目光短浅,一句话,她们毕生实际就是一个大儿童——是儿童与严格意义上的成人的中间体。看吧,一个姑娘整天与儿童为伍,跟他们一起跳舞、唱歌,回过来想想,一个男人即使想诚心诚意这样去做,但他处于那个姑娘的位置,他怎能忍受呢?’每次我看到有人拿这引经据典讽刺我,我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叔本华,尸体在说话,他是个幸运儿,没有生在我的时代,如果他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我会让人给他剃光了胡子和体毛,围着钢管翩翩起舞,那是一份比哲学家更适合他的工作。”
柏德一边亲吻,一边在艾伦耳边说,“实际上我要男人们怎样,他们就得怎样,就像我今天逼迫你满足我一样,你尽管去哭去闹吧,你找不到任何一个法官来审判我的罪行,虽然法官们普遍人生在世不称意,但只要他们还想在世,就不敢触我的霉头,就算有人杀死了我,我的行事风格留下的历史烙印不会消失,它也会像一只幽灵一样盘旋在你们所有人的头顶。”
柏德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她的左手摁在艾伦的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香津浓滑在缠绕的甜蜜气息摩挲,她十分娴熟,几秒之内就让艾伦呆若木鸡,头晕目眩,四肢像是被打了一针肌肉松弛剂,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