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洒在白色的石板上,洒在古老的廊柱上,洒在波塞冬雕像的基座上。
但不过片刻,卢克雷齐娅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
那药效太强,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四肢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剑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卢克雷齐娅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骑士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一个骑士趁机冲上来,大手一伸,抓住了她的长裙。
“嗤啦——!”一声。
黑色的绸缎被撕下一大块,卢克雷齐娅的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她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一个后翻,堪堪躲过了那骑士随后劈下的大剑,大剑砍在石板上,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卢克雷齐娅半跪在地上,喘息着。
她低头看了看被撕破的长裙,那条裙子从大腿处被撕开,露出一截光洁白净的腿。那腿修长而笔直,肌肤如象牙般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卢克雷齐娅站起身,将手中的短剑一横,剑刃抵在破烂的裙摆上,用力一划。
黑色的绸缎应声而断,从大腿中央被齐刷刷地割开。修长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上沾着几点殷红的血迹,那血迹在白色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卢克雷齐娅抬起头,看着剩下的七八个骑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双剑,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化成一道流光,在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之间穿梭,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一个骑士倒下,又一个骑士倒下,再一个骑士倒下。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河,沿着石板的缝隙流淌。那红色浓稠而刺目,在白色的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甜腻而刺鼻,让人作呕。
亚当斯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看见他的骑士们像麦子一样被收割,看见那些全副武装的精锐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看见那个黑色衣裙的女人在血雨中穿梭,像死神在舞蹈。
亚当斯知道卢克雷齐娅会武术,可没想到会这般厉害,就连名震英格兰的红玫瑰骑士团都不是她一合之敌。
他忽然想起,卢克雷齐娅可是长在刺客家族波吉亚,他开始害怕,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来人!”亚当斯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来人!给我拦住她!”
几个骑士闻声冲上来,挡在他身前,掩护着他向后退去。
卢克雷齐娅想要追上去,却被剩下的几个骑士死死缠住。
她一剑刺穿一个骑士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上,温热而腥甜,她顾不上擦,转身又迎上另一个骑士的进攻。
亚当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卢克雷齐娅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最后一个骑士。
那骑士双手握着大剑,浑身颤抖,头盔下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看着卢克雷齐娅,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女人,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冷漠。
骑士的手一松,大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转身就跑。
卢克雷齐娅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骑士跌跌撞撞地跑远,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卢克雷齐娅环顾四周。
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红玫瑰骑士团的骑士们倒在血泊中,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鲜血从他们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
血溅在廊柱上,溅在古老的浮雕上,溅在那尊巨大的波塞冬雕像上。
海神手持三叉戟,目光威严,俯视着脚下这血腥的一幕。他的须发上,他的衣袍上,他脚下的浪花上,到处都溅满了鲜血。
白色的雕像被鲜血染红,红色的血液顺着大理石的纹理缓缓流下,滴答声在长廊异常清晰。
卢克雷齐娅站在雕像下,大口喘息着。
她的身体在颤抖,四肢酸软得几乎站不住。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旋转。
那药效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团火,烧得她神志不清,烧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卢克雷齐娅一咬牙,右手的短剑翻转,剑尖对准自己的大腿,猛地刺下。
噗——!
剑刃刺入血肉,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