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那颗沉寂万年的“无情道心”,竟然开始微微跳动。
“怎么会……”她喃喃,“我已经斩情千年,为何……还会心动?”
窗外,一片回心花瓣随风飘入,轻轻落在她掌心。
她闭上眼,仿佛听见遥远城池中传来一声呼唤:
> “母亲,回家吧。”
数日后,边陲小镇。
一名少女抱着病重的母亲跪在雪地中,哀求医馆施救。大夫摇头:“此症无药可治,何况你们付不起诊金。”
少女绝望之际,忽见天边飞来一朵红云。
白清清踏云而下,身后跟着一支由魔修、散仙、妖族组成的“天魔义诊队”。她一脚踹开医馆大门,冷笑:“从今天起,十里之内,凡拒救贫民者,皆视为与天魔为敌!”
与此同时,西域沙漠中,执伞女子单枪匹马闯入奴隶营,一刀斩断 chains,释放数百被贩卖的女子。“谁若再敢买卖人心,”她冷声道,“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
南方海域,盲女坐在礁石上点燃三炷香,轻声吟唱。顿时海啸退去,渔船平安归港。渔民们磕头谢恩,她只说一句:“你们记得,下次出海,带上爱人一起看日出就好。”
就连曾经最敌视姬祁的玄门大宗,也在某日清晨发现山门前多了九块碑。
每一块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一段故事:
“林昭,为救道侣叛出师门,终被同门围杀。今其侣已入天魔城,得续前缘。”
“苏婉儿,因爱上魔修被浸猪笼,沉江而亡。今魂归,与其夫合葬于回心岭。”
“陈默,天生无感,却为一人学会流泪。死后,其泪凝珠,赠予爱人。”
碑文末尾,统一写着一行字:
> **“此非罪,乃情之极。后人观之,勿以正邪论爱憎。”**
宗主看完,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传令下去……关闭‘断情殿’,从此不再强制弟子斩七情。”
风暴并未平息,战火仍在蔓延。
但所有人都看得见??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某一夜,姬祁独自登上城楼,仰望星空。
母亲悄然来到身边,递给他一件厚袍。
“还在想未来?”她问。
“在想过去。”他轻声道,“我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遇见她们任何一个,我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也会变成你们口中的‘圣人’吧,冷冰冰地活上几万年,看着众生轮回,却从不动心。”
“但现在呢?”
他笑了,眼中映着赤月光辉:“现在我很庆幸,我是个会疼、会哭、会疯的普通人。”
母亲握住他的手:“孩子,你知道吗?那天你说‘我要把情抢回来’的时候,宇宙尽头的情冢里,传出了一声叹息。”
“谁的叹息?”
“天道的。”她望着远方,“它说……好久不见。”
姬祁怔然,随即仰天大笑。
笑声穿透云层,惊起千鸟振翅,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这一声笑。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也知道??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风起时,九道身影静静站上城楼,陪他一同望月。
柳如烟靠在他肩头,白清清哼着小曲,弱水悄悄递来一杯热茶,韦雅思翻开新篇纪事,写下第一句话:
> “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毁灭,而是……愿意为谁活下去。”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渊之下,那颗埋藏亿万年的心脏,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