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宣告天下??”
“**凡愿相爱者,天魔城必护其安;凡被弃者,可来此寻新生;凡殉情而死者,我将以赤月为引,九情为祭,一一接回人间!**”
轰隆??!
赤月猛然暴涨,光芒洒落大地,竟将“诛情剑”周围的法则场域硬生生融化出一圈缺口!与此同时,天魔城上空浮现出九道巨大虚影,正是九位情使之魂联手结印,形成前所未有的“情障结界”,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他们在共鸣!”镜灵惊呼,“九种极致情感融合之后,已能短暂扭曲天道规则!这不再是个人之力,而是群体信念的具现化!”
“不可能!”执法使怒吼,“区区凡情,岂能撼动万古秩序!”
他挥动诛情剑,斩向结界。剑光所至,空间崩塌,法则乱流肆虐。然而就在即将破防之际,城中十万信徒齐声呐喊:
“护我所爱!”
声音汇成洪流,竟化作实质冲击波,迎面撞上剑气!
嘭??!
诛情剑剧烈震颤,竟被硬生生逼退百丈,剑身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什么?!”执法使脸色大变,“他们……用信念之力对抗法则?!”
“不是信念。”姬祁站在城墙之上,黑衣猎猎,“是**共情**。当十万人都为同一个愿望而战,他们的情绪就会彼此感染、叠加、升华,最终形成超越个体的存在??这就是新世界的基石。”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正是那株回心花结下的唯一一枚“情种”。
“我要把它种在这片土地上。”他说,“让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树,开满一座山,覆盖整个大陆。终有一日,所有人心中都会开出一朵花,名为‘敢爱’。”
话音未落,大地轰鸣。
自北方冥河逆流之中,涌出无数亡魂,皆是历代因情被杀、被贬、被囚之人。他们本该消散于轮回,却因赤月召唤而重返阳世,虽无实体,却意志坚定,齐齐跪伏于城外,叩首三下,随后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城墙之中。
“这是……自愿献祭?”南方玉舟上的净火使者震惊,“他们宁愿魂飞魄散,也要支持他?”
“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归属。”盲女香者轻声道,“在这个世界里,没人再骂他们是疯子、罪人、孽缘。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爱过,我不悔。”
三大执法使沉默良久,最终,持诛情剑者缓缓收剑入鞘。
“这一战,我们打不了。”他低声道,“不是输在力量,而是……我们的‘道’,已经容不下这个时代了。”
其余诸人亦纷纷撤去阵法,浮空塔远去,玉舟调头,唯有那面锁魂鉴仍在挣扎嗡鸣,似不甘就此退却。
姬祁目光一冷,抬手一点。
赤月中飞出一道赤焰,瞬间将其焚毁,灰烬飘散,化作一场红色的雪。
“旧枷锁,不必留。”
当晚,天魔城举行第一场“情祭大典”。
全城灯火通明,九心台上燃起九堆篝火,分别代表九种情感。百姓们携伴侣、亲人、挚友前来,在火前许愿、焚信、折枝为誓。更有无数飞鸟自四面八方而来,口中衔着写满心愿的纸条,盘旋于赤月之下,最终投入祭坛,化作星光点点。
姬祁与九女围坐一处,共享一壶浊酒。
“你说我们会赢吗?”柳如烟靠在他肩上,望着漫天星火。
“不一定。”他微笑,“但只要还有人敢在风雨中牵手,我们就没输。”
“那你怕吗?”白清清灌了一口酒,眯眼看他,“怕有一天,我们都消失了,只剩下你一个人?”
“怕。”他坦然点头,“但我更怕的是,明明有能力保护你们,却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去爱。那样的话,我才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弱水低头拨弄炭火,忽然轻声道:“其实……我不是最早认识你的那个。”
众人都静了下来。
“三百年前,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那时我还是个小弟子,被人欺负,躲在后山哭。你路过,递给我一块糖,说:‘别哭了,你看,甜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省下三天的口粮换来的。”
她抬头,眼中泛起水光:“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多强,而是因为你明明自己也很苦,却还想给别人一点甜。”
姬祁怔住,许久才低声回应:“对不起……我忘了。”
“没关系。”她笑了笑,“现在我想起来了就够了。”
那一夜,许多人喝醉了,许多人哭了,也许多人牵起了手,再也没松开。
而在帝都深处,那位白衣女子终于摘下了面具。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赫然发现??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更惊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