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等我。”他低语,“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唤醒。”
话音落,木雕忽然轻颤,一道极淡的灰影自其上浮出,如烟似雾,在空中凝而不散。那影子微躬身,竟作揖一礼,声音缥缈如从九幽传来:
“少主……归墟封印重铸,冥渊教百年布局暂破,然‘永夜之主’仍在沉眠,九星连珠之日将近,真正的劫难,才刚刚酝酿。”
傅天都神色不变,只是眸中金光微闪:“你说你是守灵者,是玄翎族最后的护道人。那你告诉我,我母亲留下的玉简,为何只有在焚脉之后才能激活?”
灰影缓缓飘动,似在思索:“血脉封印,非一人之力可解。唯有战体突破极限,激发圣纹本源,方能引动祖灵共鸣。傅氏一族为避祸乱,自断血脉传承八百年,每一代仅存一人延续香火,其余尽数抹去记忆,隐于凡尘。你母族虽出自大夏皇室,却因通婚被逐,实则是主动流放,只为护你性命。”
“所以,我是注定要觉醒的人?”傅天都冷笑,“生来便是棋子?”
“非也。”灰影摇头,“你是变数。当年大祭司预见未来,九星连珠将启永夜之门,而唯一能逆转此局者,非血脉纯正者,而是**心火未灭之人**。你父母死前,以魂祭阵,将‘誓约之种’封入你识海深处。这些年来,你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抉择,都是在滋养它。仇恨曾是养分,但如今……守护才是根系。”
傅天都沉默良久,终是闭目长叹。
他知道,自己早已无法回头。无论前方是皇权阴谋、远古邪教,还是天地浩劫,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此刻,不只是他在选择命运,更是无数亡魂与希望,借他的身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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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夏城?天机阁。
一座隐于云雾之中的浮空楼阁,由十二根青铜巨柱撑起,悬浮于皇城之上三百丈高空。此处禁制重重,唯有手持金鳞帖者方可登临。而今日,一张金鳞帖悄然送达东谷,署名正是夏鸿亲笔:“请傅副统领,赴天机阁一叙国事。”
孟天见帖色变:“这是召见,也是试探!天机阁乃皇室密议之所,从未允许外臣涉足。他分明是要当面审你!”
傅天都却只淡淡一笑:“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皇帝陛下,究竟打算如何面对我。”
三日后,他独乘飞舟,穿云而上。
天机阁内,灯火幽蓝,四壁刻满星图,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浑天镜,镜面不断浮现各地气运变化。夏鸿端坐主位,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面容威严却不掩疲惫。他身旁站着一位老者,白发如雪,眼窝深陷,气息近乎虚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正是传说中已闭关百年的**大夏国师,洛无尘**。
“你来了。”夏鸿开口,声音低沉,“朕听闻你在归墟一战中,以肉身抗衡誓约之力,几乎撕裂天机。若非你及时收手,恐怕整个西境都会陷入时空乱流。”
傅天都不卑不亢:“臣所行之事,皆为护国卫民。若有罪,请治。”
“罪?”夏鸿轻笑,“你有何罪?斩叛逆、破邪教、定边疆,功高震世。朕若治你之罪,岂非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但你体内觉醒的力量,已超出常理范畴。玄翎战灵、言灵术、血脉共鸣……这些东西,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更不该,出现在一个本该死于八年前河藏屠村的遗孤身上。”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傅天都终于直视帝王双眼:“陛下既然知晓河藏之事,那便该知道,那一夜并非军令清剿,而是有预谋的灭口。我父为玄翎族末代大祭司,掌握‘誓约之钥’,母亲则持有皇室秘典《天命录》残卷。你们怕的,不是叛乱,而是真相。”
夏鸿脸色不变,但手指已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内心波动的唯一迹象。
“不错。”他缓缓道,“那一夜,是我下令屠村。但你可知道,为何偏偏是你家?因为你父亲发现了‘永夜计划’的核心秘密??**九星连珠之时,归墟开启,唯有献祭一名纯血玄翎者,方可换取三十年国运昌隆**。而你,就是那个祭品。”
傅天都瞳孔猛缩。
“你母亲带着你逃走那天,其实已经中了‘锁魂钉’,命不久矣。她之所以坚持活到把你送出山谷,是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终结这一切。”
“所以你们杀了她全家,只为掩盖这个肮脏交易?”傅天都声音冷得像冰。
“为了大夏江山社稷!”夏鸿猛然站起,“你以为朕愿意背负弑亲之名?可当时北朔压境,国库空虚,天象紊乱,若无此祭,大夏早已覆灭!朕宁负一人,不负万民!”
“荒唐!”傅天都怒极反